第十六章 望月楼(1 / 2)

铛!铛!铛!铛!

伴随着一阵金属碰撞发出的清脆鸣响,以及四散飞溅的金色火花,整个望月楼的一层彻底乱作一团。

一眼望去,到处都是被踹翻的桌椅,还有大量散落在地上的菜肴汤汁,以及摔碎的盘子。

只见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手持三尺长剑,如同狂风骤雨般发起猛攻,速度快到空气中全是模糊不清的残影。

但与他交手的和尚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将手中沉重的禅杖舞得密不透风。

不仅将所有的招式挡了下来,而且还会瞅准时机递出禅杖月牙铲的一端把青年剑客逼退。

两人的武功一个走的是力大沉稳根基深厚的路子,另外一个走的是速度加灵巧的路子,可谓是半斤八两各有特色,显然一时半会儿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过作为店家的望月楼可就倒了大霉了。

光是被打碎破坏的桌椅盘子,还有大量价值不菲的字画等装饰,修缮起来就得花上不小的一笔钱。

除此之外,那些逃离的客人同样也没有给饭钱。

最重要的是没人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会停手。

要是以他们的武功修为,继续打下去把整个酒楼拆了也不是什么难事。

此时此刻,一名躲在柜台后面的跑堂伙计小心翼翼探出头瞅了一眼,然后迅速缩回去用十分担忧的语气问:“掌柜的,咱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被称之为掌柜的中年人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连曹捕头都被打伤了,作为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他又能怎么样?

要知道江湖中人讲究的是快意恩仇,往往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但同样的,他们在吃饭、喝酒、住宿的时候给钱打赏也格外大方。

所以酒楼、客栈等营业场所对于这类人可以说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可以从江湖人士身上赚到双倍乃至更多的钱,恨的是一旦他们打起来自己极有可能会损失惨重,更倒霉的搞不好连小命都会丢掉。

因此招待这些“大侠”们往往是一件风险很大、但收益也很高的事情。

很不幸,望月楼今天就遇到了第二种情况。

尤其是和尚手中的那柄禅杖,每一次挥舞起来都让掌柜和店里的伙计感到心惊胆战,生怕铲子的一端把承重柱子给砸断导致坍塌,到时候里边的人全部都要被活埋。

不是他们不想走,而是唯一的出口被堵住了。

如果这种时候往外跑,有很大概率会受伤乃至当场死亡。

毕竟打斗的两人招招都是奔着要对方命去的。

掌柜和伙计们可不敢赌对方会为了自己这样的蝼蚁而收手。

与此同时,在望月楼外面的街道上,曹捕头跟几名县衙的捕快正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注视着里边的情况。

确切的说是在盯着那名身材高大、胸口有一片浓密黑毛的和尚。

因为就是这家伙丝毫不给官府面子一脚踹伤了曹捕头。

但弱肉强食的江湖就是这么残酷,技不如人除了忍耐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在街对面另外一家客栈和路边小吃摊贩附近,也有几个身影没有离开。

他们一边吃着东西、喝着酒,一边饶有兴致欣赏着青年剑客与和尚的厮杀。

其中有的用斗笠遮住了脸,有的则手持刀剑大大方方围坐在桌子前。

不用问也知道,这些无一例外都是对自身武功有着绝对自信的高手。

“头,这里的气氛好像有点不不对劲。这几天城内怎么来了这么多江湖人士?”一名捕快握紧腰刀压低声音提醒道。

曹捕头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咬着牙回答:“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否则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有如此多的高手聚集。你现在立刻回县衙放出飞鸽通知州府。眼下的情况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应付的了。”

“呵呵,你觉得上报州府,州府就能应付得了吗?”

不远处一名正在蹲在路边喝豆腐脑的汉子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

“你什么意思?”

曹捕头眯起眼睛打量着对方。

汉子仰起头一口气把剩下的豆腐脑全部喝光,将空碗跟几个铜钱丢给一旁瑟瑟发抖的小贩,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以为我们都是为了什么聚集于此?实话告诉你吧,徐老魔已经在附近现身了。”

“什么?你说什么!”

曹捕头脸色勃然大变,原本受内伤有点苍白的脸色一下子就涨得通红。

“狂风骤雨就要来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汉子便站起身打算离开。

可就在他刚走出没几步,就看到迎面走过来一个十一二岁唇红齿白的少年,在少年身后还跟着一名四十岁上下的护卫。

不用问也知道,来者正是杜永与贺章。

“您是……石瑞石大侠?!”

贺章明显认出了汉子的身份,赶忙恭恭敬敬的拱手施礼。

“你认得我?”

被称之为石瑞的汉子露出一丝惊讶。

贺章轻轻点了点头:“是的,我十四年前押镖的时候途径应州有幸见过一面。您只身一人刚刚荡平了当地几股作恶多端的马匪,还把他们的脑袋全部砍了挂在马鞍上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