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破关(1 / 2)

久旱逢甘霖........大概就是许七安此刻状态最好的诠释。

严格来说,他刚才其实已经死了,雷矛在他体内炸开的瞬间,雷电和五行之力肆虐,生机断绝,天地两魂离体。

纳兰天禄强行爆肝,付出一定代价,短暂恢复二品巅峰,那根雷矛的力量直接超出三品武夫能承受的极限。

好在浮屠宝塔里的药师法相,能生死人肉白骨。

这也是许七安敢和纳兰天禄赌命的底气。

“我现在的水平差不多是三品初期,爆肝的纳兰天禄则是二品巅峰,差距甚至超过一个品级。幸好我用天地一刀斩和儒家的浩然正气,对雷矛做了削弱。”

许七安心有余悸。

察觉到“玉碎”突破后,许七安保留了最大的底牌,改用玉碎来和纳兰天禄赌命。

他一边沟通塔灵,确认塔灵老和尚没有大碍能及时救援,于是,为保证存活率,给自己添了两道防护,一道是《天地一刀斩》,一道是儒家的浩然正气。。

用来削弱雷矛的力量。

他赌赢了,最后活了下来,不,准确的说,被成功救活。

这就是气运加身。

“可惜我的玉碎刚有突破,无法百分百的把伤害返还给对方,要不然,纳兰天禄可能当场灰飞烟灭。”

许七安望着凄厉惨叫的东方婉蓉,一阵可惜。

玉碎的伤害返还会有一定的流失,他现在能返还的伤害,大概是百分之六十。

完全是赌谁的命更硬。

东方婉蓉其实是受了波及而已,玉碎返还伤害的对象是纳兰天禄,而不是东方婉蓉。

她之所以如此凄惨,是因为纳兰天禄寄宿在她体内,因此遭受牵连。

若是直接返还给她,就她区区四品的水准,早就化作灰灰。

李灵素在不远处滞空,没有靠近,也没离开,防止有人趁机补刀。

不过他的目光没在许七安身上,密切关注着东方婉蓉的情况,圣子眉头紧锁,心里担忧老情人的情况。

苗有方也停下脚步,攀上一根枯萎的大树,只恨自己无法飞行。

..........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药师法相!!”

度凡和度难两位金刚同时出声,又惊又怒。

惊的是完全没明白为何东方婉蓉会受到反噬,与许七安遭受同样的攻击。

这般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怒的是药师法相一出,许七安的命,多半是保下来了。

佛门九大法相乃佛陀所创,是至高绝学,每一尊法相都有神鬼莫测的能力。

药师法相不具备攻击力,却能让人起死回生,逆天改命。

当年甲子荡妖中,法济菩萨施展药师法相,救了无数佛门弟子、金刚。

除了某些特殊手段,或当场魂飞魄散,药师法相都能救活。

如今药师法相显形,那许七安即使刚才已经死亡,多半也能挽救回来。

反观纳兰雨师,从刚才的元神波动来看,似是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东方婉蓉身上的衣裙焦黑,被电弧炸出不少破洞,她艰难的支撑起身体,盘腿而坐。

微弱的血光从她体内升起,如风中残烛般闪烁。

此时,笼罩在犬戎山的乌云开始消散,暴雨转为小雨,失去雨师力量支撑的这场暴风雨,终于退去了。

“纳兰雨师,你的情况如何?”

度难金刚大步上前。

东方婉蓉默然不语,似是连说话的余力都没有。

纳兰天禄以血灵术激发徒弟的身体潜能,修复伤势,但这具身体已是强弩之末,血灵术也不能无中生友。

因此修复效果有限。

“姐姐!”

破空声传来,东方婉清御空而回,她看着东方婉蓉惨烈模样,脸色苍白,眼里又慌又急。

“丹药.......”

纳兰天禄疲倦的声音从东方婉蓉体内传出。

东方婉清手忙脚乱的取出所有疗伤丹药,撬开东方婉蓉的嘴,塞了进来。

俄顷,升腾的血光稍稍浓郁了些。

“不够!”

纳兰天禄声音嘶哑且疲惫。

巫师的肉身太脆弱,没有武夫的韧性和旺盛气血,自愈能力不行。

“没,没了.......”

东方婉清带着哭腔说道。

她又不是术士和道士,哪来的那么多丹药?

“两位大师,你,你们可有丹药?”

东方婉清抿着唇,求助度难和度凡。

“阿弥陀佛,贫僧没有携带丹药。”

两位金刚摇头。

虽然金刚的自愈能力远不如三品武夫,但也绝对比世上大部分疗伤丹药要强。

除非了监正炼制的极品丹药,不然,所谓疗伤丹药对金刚来说,就是鸡肋。

东方婉清抬头看向御风舟,她知道姬玄身上不缺丹药。

但御风舟太高了,她飞不上去。

御风舟上静悄悄的,姬玄似乎并不想救东方婉蓉。

呼啸声从身后传来,一柄小剑拖着一只香囊飞了过来,钉在东方婉清脚边。

她看一眼香囊,又扭头看向远处浮空而立的李灵素。

东方婉清打开香囊,从里面取出几枚瓷瓶,凑到鼻端嗅了一下,分辨丹药的属性。

挑了一些疗伤滋气的丹药,喂给东方婉蓉。

这才稳住姐姐的伤势。

纳兰天禄松了口气,缓缓道:

“我已无力再战,两位大师,自便吧。”

强行提升境界本就有损根基,接着又被雷矛的力量反噬,他已是极度虚弱。

..........

峰回路转!

对于武林盟来说,局势在跌落谷底时,突然一个折转,然后冲破天际,扶摇直上。

转变之大、之快,让他们大脑处在一个懵的状态。

几秒后,尖叫声和欢呼声炸开了,夹杂着女子喜极而泣的声音。

柳公子深吸一口气,环首四顾,发现大部分人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和哀伤,但他们口中却又发出欢呼声,或尖锐的无意义的叫声。

前一刻,所有人都认为许银锣必死无疑。

下一刻,局势逆转,那位宛如神灵的女子忽然重伤不起,而许银锣此时,盘于空中,头顶的佛塔洒下金光,护住了他。

“许银锣竟然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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