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明山叫张芸芸辞职在家,甚至兴奋冲动地在媒体面前披露了自己已经签字结婚很快就要摆酒的实事。
报道中他站在张芸芸身边,微微躬身,笑脸虔诚带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向往,可在太多人看来,更像一个饿了三天肚子的落魄乞丐捡到半边脏馒头高兴得像狗滚泥,是上不了台面的欢喜。
不过这到不是酸馒头,而是酸乞丐来着的。入口之物从人缘极好的影后降级到名不见经传的小护士,落差实在是大。外界的一片哗然,或是阴阳怪气的嘲笑,施明山照样表现出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心里认定自己可以借着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切,逐渐改变,走出阴霾。
可这份脆弱的喜悦短暂地在张芸芸腹中胎儿自然流产后告终。
随着小生命的离去,张芸芸成了夺去扯烂丢掉施明山希望的罪魁祸首,他确实也是这样憎恨着的,犹如被下了蛊咒突然觉得她并不如先前一般温柔可人,反是暴躁而霸道。
在很短的一段时间里他一度很想摒弃这种危险的想法,却一直难以如愿。
将自己包裹得冷漠坚硬的施明山,给流产不久的张芸芸带来了太多不安全感,同样也开始寻找发泄的出口。
购物、发脾气等等总之不是什么成熟且正确的方式。在她第五次拿起桌上的花瓶砸到地上时,施明山对着这个双眼通红的女人发飙了。
老话总说事不过三。第三次他觉得还是很很必要去理解自己的妻子,第四次他想着可能还会有所改变,第五次他失望了,不完全针对张芸芸,而是对自己的生活。
施明山朝张芸芸怒吼。
“你有完没完!”
面对还是新婚丈夫的怒喝,张芸芸惊呆了,不过很快她又继续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摔在地上。将乱发捋到而耳后。尖叫着。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要再发疯了。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呀?打砸叫嚷要显出你多可怜?要多少人再关心你,关注你才够?不要像个疯女人来博同情。”
张芸芸没有说话,反倒是睁着大眼盯了施明山几秒便扑向他厮打。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甩出,脑中循环浮现“其实他都知道”这段独白。
这件事要是施明山不明白她还有些好受,两人间的关系日渐难堪,他知道如何弥补却绝然不动,这才是叫人最绝望的事。
他太绝情了,他的冷漠不是因为不懂得女人,仅是不屑于为对方付出。感情这么廉价的东西,他都不施舍。
面对张芸芸的厮打,施明山没有反抗,身体慢慢斜躺在沙发上任由对方的拳头落在身上。他很冷静,脑子里想的尽是如何离开这个发疯的女人。
想着,他抬眼去看自己的妻子。就算是发疯,她依旧妆容精致,雪一样白的皮肤,红唇就像五月的樱桃,浓密纤长的睫毛让杏眼显得多情。
到西门街上转一圈,张芸芸的长相绝对是出类拔萃的,不过她还是比不上“不好看”的winnie。
winnie绝不是她这样的女人。
烦人、暴力、贪慕虚荣。她身上的浅绿色套裙是刷自己的附属卡买的,手表、耳环都是。几个月的时间拉拉杂杂也任她买了了几十万的东西,怎么还说自己不给她钱花呢?用着姓施的钱买的物品,怎么要她照顾家就说是使唤她呢?自己工作时间不稳定不常着家,怎么就怪是不理她呢?收工回家那么累,她成日在家中怎么就不可以给老公递递拖鞋呢?
她确实不如winnie,连winnie那两颗丑丑的门牙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