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明山甩开双臂,坐回靠椅。
“那,有没有。”
张总带着下流的笑将大手握成小爪子,金莲似的。施明山一看就明白了,肯定要为老板的嗜好服务。开口保证。
“有!至少五分钟的镜头,够看的。张总你要还有些什么喜欢的,只管开口,我都往里面加。”
“够了,够了。先拍一些看看嘛。这片子叫什么名字。”
“直白、冲击、简明扼要,就叫c级片。”
“好,好。说得好。我就要这么个名字。”
一直站在一边的陈四,躬身对张总耳语。“那,胡汩。”
施明山耳朵尖,立马开口。
“胡汩拍的也是烂片,不过是迎合大家的娱乐才起来的,现在名声大了用得起大明星票房才依旧不算糟,属于投机取巧的人。我们也用不就好了,不要过气的,就要当红的。只要说他在里面露屁股,就有大把人来看的那种。”
站在街边等车,黄岳辉滋着牙缝里的鱼翅渣,有三分醉了。今天他高兴,后来胆子也大了,鱼翅都喝了两碗。
勾头靠在施明山身上眯着笑,车还没有打到,黄岳辉抬起头问。
“解决了吗?”
施明山没有看他,只是一味的在车流中寻找空车的影子。
“谁知道呀。大把的事要忙。”
想想确实也没办妥,黄岳辉叹了口气,摇着头。
“你把不再演戏的话说死了,万一以后……”
“管它做什么。”施明山哼了一声,“我演了那么多年,演来演去也没什么成绩。不演就不演,世上有几个演戏的人呀,还有谁活不下去了。”
说着他伸手捞了一把黄岳辉。
黄岳辉顺势扒住施明山的手臂。
“呵呵,看他头两句才说我们一个七流导演,一个九流监制。立马就变了一个人……你说的话也太直了。”
说完,他竟有些娇羞的锤了一下施明山,双眼热盈盈的。
而往后“直”是伴随了施明山一生的标签,岁月没有将他打磨圆润,只让他学会了事后找补。就像今天一样,这世道不论怎么变,总归吓不死也饿不死胆大的。
远处来了一辆亮着灯的出租,施明山伸手去招。
“回去吧,还得先把剧本写出来呢。”
“有想法了?”黄岳辉抱着施明山的胳膊不肯撒手。
“一点点。咱们七啊、九啊的,一起想个不入流的有什么难度。”
“那演员呢?”
“也一点点。”
“这方面我比你熟,哪些人脸皮厚,便宜又好用,……”
“才想开口请你先物色呢。”施明山眯眼,多半说的是客气话,这些让黄岳辉做是理所当然的。
“我好高兴,好满足,只是一点点。”
黄岳辉再次搂紧施明山的手臂,好些年了,他没这么舒服的安稳过。
时间虽然很赶,施明山还是在《c级片》的剧本上留了足了心眼,当日给张总保证的字字句句落到实处,没有提过的是半点都不靠谱。全篇色而不烂,淫而不邪,非要说是c级片,内核确实已经不一样了,可砍掉c级内容电影结构和故事也变将得不完整。多少有些像烤鸡架那味,骨头和作料都不是什么好货,又相辅相成。
如今丁家两兄弟,大哥虽然陷入颓势,小弟却正当红,不单扛过千万的票房,就是男主角也被提名了好多次,施明山有意“拖人下水”。
丁子良看了剧本拍胸保证,只要是明哥的剧本并不介意脱衣。再说自己脱的也不算多,片里还有真正的肉弹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