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能给法海造成什么麻烦,恶心一下他也是好的。
心念急转间,却见法海凌厉的瞪了道明一眼说到:“我让众生均跪在文佛面前高呼我佛慈悲,何罪之有?”
道明还不太明白其中缘由,打算继续问一句。
还未开口,却见法海不耐烦的皱了下眉,继续说到:“此间事情快了了,下一步去往淳安、桐庐,继续依法炮制,不出半年,我要整个江南均虔诚大呼‘我佛慈悲’。”说到后来颇为斩钉截铁。
草,这法海好毒。为了传教,竟然做出这种事来。
真是枉称慈悲为怀的出家人。
待会等他们走了偷点佛水回去,看娘子能不能复制出来。
若是再有瘟疫,决不能让法海专美。
设若他真到别地释放瘟疫,那便叫上官家的人抓个现行。
到时候不用自己出手,这世间亦无法海容身之地。
焦急的等待法海离开,他却和道明小声的商量些什么。
终于商量完毕,法海率先离开,道明左右看了看之后亦锁上门走了。
许宣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他们走远,一个闪身来到僧房前。
铁锁自然拦不住他,幻化出青虹剑,手起剑落,铁锁便化为两段。
毕竟是第一次做贼,许宣紧张的回头左右看看。
古朴,庄严,宁静。
谁能想到这里竟然能酝酿出如此阴谋。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许宣又紧张的回头看看,飞速进房关上了门。
看着一长溜水瓮,许宣考虑是带一碗回去,还是给他搬一瓮回去。
不如搬一瓮,然后把其他的全给打碎,让法海再劳心劳力一回吧。
既然他想立功,不多出点力怎么行。
许宣坏笑一下,生怕发出声响惊动旁人,便用青虹剑将瓮底一一捅破。
所谓的佛水从瓮中无声流出,被青石板迅速吸收。
目的达成,此地不宜久留,许宣抱起仅剩的一瓮佛水准备出门。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难道被发现了?许宣紧张的靠在门后慢慢蹲下身子。
“无胆匪类,你已被重兵围困,速速出来投降,或可减轻罪责。”
一个雄浑的声音在门口大呼到。
草,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看来佛水不是好偷的,此间事情也难善了。
许宣当机立断,撕下一截衣袖蒙住脸面,举起青虹剑,打算就此杀出去。
既已不是文弱书生,那还有何可犹豫,可害怕的。
“匪类,本官倒数三声,若你还不出来投降,那便格杀勿论。”
雄浑的声音再次响起。
正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到:“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里头的施主可知回头是岸。若能及时醒悟,老衲或可向杨大人求情饶你一命。”
这声音正是法海的。
他明明走远了,怎么会去而复返?
玛德,在这里充好人。
许宣忿忿的大叫到:“法海,你不用假慈悲。你下毒残害钱塘百姓,又故意赠医施药收买人心,让全城的百姓对你感恩戴德,跟着你拜那假慈悲的佛。”
那个雄浑的声音再次响起:“胡说。”
“法海禅师慈悲为怀,为了对抗瘟疫,不惜损耗自身修行夜以继日炼制药方,岂容你这宵小之徒诋毁?”
“瘟疫爆发之初,杨大人就怀疑有人捣鬼,便与法海禅师定下这引蛇出洞之计。”
“虽然不知你释放瘟疫目的何在,但若有人研制出解药,你必视为眼中钉,非欲除之而后快。所以杨大人才命我等守在此处,一旦有未知行迹之人接近佛水,即便不是释放瘟疫之人,但亦脱不了干系。”
“本官劝你速速出门投降,若法海禅师真为你说话,或可留你一命。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许宣脑子飞速转动。
目前这情形,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只能按照既定计划,杀出一条血路,回头再寻找法海释放瘟疫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