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漫话(1 / 2)

上命昭唐 控制变量法 2247 字 1个月前

好无聊啊。

分享几则趣闻。

顺带,聊聊李存勖——盖因昨晚偶然刷到一篇文章。

趣闻一:“天祐十八年正月,魏州僧传真献唐受命宝一。”

译:李存勖称帝前夕,到处寻访李唐国宝,求不得,这怎么办呢?难道自造?

正是苦恼之时,魏州一个叫传真的和尚,献上了一个受命宝。所谓这个受命宝,并非秦汉传承的传国玉玺,是唐朝自己制作的一套传承符玺。

嘿。

河东搜罗半个天下,求之不得,魏博民间一个和尚却拿了出来。

真有天意?

趣闻二:老东西,你狂什么!

梁有禅代之谋,杀害朝士,李愚乃避地河朔。末帝嗣位,雅好儒士,延光得侍讲禁中,屡言愚之行高学赡。召为学士。衡王入朝,重臣李振辈皆致拜,惟愚长揖。末帝让之曰:“衡王,朕之兄。朕犹致拜,崇政使李振等皆拜,尔何傲耶!”

对曰:“陛下以家人礼兄,振等私臣也。臣居朝列,与王无素,安敢谄事。”

这个李愚呢,且称之为半个李唐遗老罢。

朱友贞即位,他有个朋友李延光,做了朱友贞的侍讲。李延光经常在朱友贞面前巴拉巴拉,哎!我那个朋友李愚,你们不知道他有多牛批。

朱友贞听多了,就召见了李愚谈话。聊了几句,确实有点东西,就授了个学士养着。

说这天呢,朱家有个王入朝。

后梁这帮君臣呢,纷纷又是喊呀又是大礼备至。李愚也在现场,他拱了手就完事,站在那冷眼旁观了。

拱手为礼呢,这个说起来宽泛。依着习俗,有时候叫做不拜之客。

朱友贞一下就火了。

我堂堂天子尚且对衡王回拜,李振他们开国功臣也在回拜礼,你狂什么!

李愚回的这番话也阴阳。

那是你哥,你该拜啊。

李振这些朝臣,是你家臣,也该拜。

我虽然做了你的官,却跟你们没关系,赞歌唱不了,忠心表不了。

趣闻三:河南令之死。

“同光三年春八月,杀河南令罗贯,曝尸于府。”

罗贯是个县令,而且是个很强项的清官。

这年,李存勖妈死了,准备发丧,李存勖考察陵墓路过境内,见道路泥泞,就召来罗贯询问:“路为什么这么烂?不知道,即将有大用吗?”

罗贯答:“臣初不奉命,请诘禀命者。”

意思是:我没有收到命令,请找专办此事的道桥使。

他这个话没问题,因为唐代大丧一应事务,都会分派大臣专门负责,就是所谓道桥使,山陵使等等。但李存勖不这么觉得,也或者是对态度不满,就反驳:“卿之所部,反问他人,何也?”

这是你的地盘!

你让问别人?

当场将罗贯下狱,传诏杀之。

郭崇韬劝啊:罗贯这人是个能吏廉官,现在因为丧事交通,即使有罪,也不至死。何必跟这么个芝麻官过不去?

李存勖不听,不但将罗贯处死,还将其尸体扔在家门口曝尸。

为罗贯喊冤、愤怒的官员,百姓,是远近遍布。

趣闻四:田文镜,我操你妈!

“崔协,远祖仕魏,曾祖邠,太常卿,祖瓘,吏部尚书。父彦融,楚州刺史。彦融素与崔荛善,尝为万年令,荛谒于县,彦融未出,见案上有尺题,皆赂遗中贵人,荛知其由径,始恶其为人。及除司勋郎中,荛为左丞,通刺不见,荛谓曰:“郎中行止鄙杂,故未见。”宰相知之,改楚州刺史,卒于任。诫其子曰:“世世无忘荛。”故其子弟常与荛仇。

协即彦融之子。幼有孝行,登进士第,释褐为度支巡官、渭南尉,直史馆,历三署,入梁为左司郎中、万年令、给事中,累官至兵部侍郎。与中书舍人崔居俭相遇于幕次,协厉声曰:“崔荛之子,何敢相见!”居俭亦报之。

崔彦融,是唐宣宗、懿宗时期的官。

同时期,还有个人叫崔荛。虽然都姓崔,但族系早出了五服。朝野姓崔的人一大把,不认识的也多了去了。这两人认识之后处得来,关系很好。

说啊,崔彦融担任万年令时候,一天崔荛(rao)去找他玩,崔彦融不在,崔荛在他办公室里转悠,发现他案头堆积的,全是向谁的行贿记录。崔荛气死了!

崔!彦!融!你居然是这么个小人!绝交!

同时到处放话:大家注意,崔彦融这个人,很垃圾。

风声被宰相听到了,刚钻营到尚书省郎中的崔彦融于是被贬楚州,直到死在楚州。

崔彦融恨哪!

临死前告诫儿女:“世世无忘荛!”

永远不要忘了我们的仇人,崔荛家族!

此崔铲除那崔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就此,两家男的女的,见面就是咬牙切齿。

而这个崔协,就是崔彦融的儿子。

崔居俭,则是崔荛的儿子。

说他完,他就完,时间一晃,大唐完了已经好多年。

崔协崔居俭在后梁,也都干到中央。

这天,崔协履新尚书省。

诶,巧了,崔居俭也刚好上任中书省。

两人撞了个照面。

崔协一眼认出了仇人,厉声大喝:“崔荛之子,何敢相见!”

崔居俭也大喝:“贪官之子,又来作祟!”

两人在皇宫里激情互动,互相问候十八代祖宗,狂喷一场。

不知道你们笑没有,看到这,我是笑了。

不知道这份“世世无忘”传了几代人?

对了,补充几个丑闻:

崔荛这个人在乾符年间出任陕虢观察使。他纯懒狗一条,且以天龙人自居,除了大事,军政,死活好歹,一概不问,都是交给下面人自己办。

曾经老百姓找他说,旱灾严重,想个办法。

崔荛望着一颗树:“这不是有叶子吗?哪里来的旱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