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4章 两个老狐狸(1 / 2)

帝尊宫,位于西方天域核心的某处圣地,但内部却并非金碧辉煌的宫殿群。江尘在内侍引领下,穿过一层层禁制光幕,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诧异。

入目竟是一片漆黑山脉!山体嶙峋,怪石耸立,天地规则异常沉重,威压弥漫每一寸空间。

江尘感觉仿佛背负了一座神山在前行,每一步都需要耗费不小的力气,连体内灵力的流转都滞涩了许多。

“好可怕的修炼环境...”

江尘心中凛然。

在这里,呼吸、行走、甚至思考,都是一种负担,一种锤炼。

难怪宇拓帝尊能以一战七,威震四方,常年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修行,肉身、神魂、对大道的适应力,都会被磨砺到一种可怕的程度。

两人在一座巨大的黑色广场边缘停下。广场以某种暗沉如夜、却又坚硬无比的石材铺就,泛着幽光。

此刻,中央正上演着一场激战。

一方,是数百名气息强悍、最低也是星主境的强者,他们结成战阵,攻势如潮,神通光芒交织,撼动虚空。

而他们的对手,只有一人!

那是一个赤裸着上半身,身材极为魁梧雄壮的身影,他并未动用任何神通法宝,仅凭一双铁拳,与数百强者周旋。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身上还穿着一套闪烁着密密麻麻封印符文的重铠,那铠甲不断散发出强大的压制力,将他的境界波动牢牢限制在星主境层次!

即便如此,那道身影依旧勇猛无匹,拳出如龙,步伐似电,在漫天攻击中穿梭,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名星主被击退,战阵不断被撕开缺口。

不到一炷香时间,数百星主组成的战阵彻底崩溃,人人带伤,虽未下死手,但也失去了战斗力。

那道身影这才停手,身上那套压制境界的铠甲符文暗淡下去,自动脱落。

他转过身,露出一张威严霸气的面庞,正是宇拓帝尊!

古铜色皮肤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在暗淡的天光下如同涂抹了一层油彩,更显其肉身之强悍。

他目光如电,扫过江尘,随手接过内侍递上的衣袍披上,声音洪亮:

“来了?要不要上来活动活动筋骨?这片擂台,是本帝以玄曌星核之石打造,坚固无比,经得起折腾。”

江尘连忙拱手:

“陛下说笑了。上次能侥幸...胜过陛下一招,全赖取巧,且动用了圣人骨的力量。若真刀真枪再战,江尘必败无疑。”

宇拓冷哼一声,一步步走下擂台,无形压力随着他的靠近而增强:

“我认识的江尘,可不像是个会阿谀奉承的人。”

江尘神色不变,不卑不亢:

“并非阿谀,只是实话实说。陛下神威,江尘钦佩。”

“实话实说?哼...恐怕未必吧。”

宇拓走到江尘面前数丈处停下,目光锐利,仿佛要将他里外看透,

“身负圣人遗骨,已是大机缘。

竟还能知晓并施展部分圣人法...更让本帝尊意外的是,你竟能融合鸣凰的黑暗之心而不死,反而将其化为己用。

连那被镇压万古的鸣凰残体,都栽在你手里...江尘,你身上的秘密,比本帝想象的还要多。”

江尘心中剧震,脸色微变,帝骨、吞天混沌经、黑暗之心、斩杀鸣凰...这些都是他最大的底牌和秘密!宇拓是如何知晓得如此清楚的?

难道...他动心了?

想要夺取这些造化?

江尘心思急转,体内灵力悄然运转,吞天混沌经、黑暗之心、帝骨的力量都处于随时可以激发的状态。

但感受着这片天地那无所不在的恐怖规则压制,他的心不断下沉。

在这里,宇拓就是绝对的主宰,空间都被锁死,他想动用时空大道破碎虚空逃离都难如登天,若对方真起杀心夺宝,自己恐怕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江尘神经紧绷到极点之时,一道略显苍老、带着笑意的声音,突兀地在空旷的黑色广场上响起:

“是我告诉他的。”

江尘猛地转头,只见广场边缘,空间微微波动,那位白须白发、面容慈祥的灰袍老者从中走出,正捋着胡须,笑眯眯地看着他。

“是你!”

江尘瞳孔收缩,警惕之意更浓,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该在哪里?”

老者悠然走近,目光在江尘身上打量了一番,啧啧道:

“不错,气色红润,神完气足,看来这几日过得颇为滋润啊。一位是西方天域最尊贵的天凤帝女,一位是情深义重的紫衣佳人...

齐人之福,享尽温柔,真是让老夫这等孤寡老人,好生羡慕啊。”

江尘嘴角抽搐,这老家伙,果然一直在暗中窥视!

宇拓帝尊的脸色适时地沉了下来,一股森寒怒意弥漫开来,锁定了江尘,声音如寒冬霹雳:

“江尘!你可知罪!”

江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迎着宇拓冰冷的目光,平静道:

“江尘愚钝,不知身犯何罪,还请帝尊明示。”

“何罪?”

宇拓怒喝,声震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