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该表达的都差不多说完了,三位妻子里,唯一没提的就是殷惟郢。
她其实不太符合我拿手的故事结构。
因为她更像跟陈易对调了生态位,是她在攻略陈易,而不是陈易在攻略她。
有些时候结尾总是难写,特别是没有没尾提了句大殷后。
不过,意思就是这样,
无论是人生还是故事里,比起痛苦,我更渴望救赎。
也许我只是想证明,幸福也能让人记住。
………………
以上的杂谈内容是一个月前写的,但是当时我没发出去。
现在我回想一下,与其说是想去玩会galgame,倒不如说是想找回过去的自己。
今天我回村子里了,在开车的路上,我一直在迷茫,天色很晚,差不多六点,我看这灰蒙蒙的天压着蒙蒙的红绿灯,绿灯来了我都感觉在闯红灯,我一直在想我自己,在想这本书。
我绝望又清晰地发现,我感知不到情绪了,我变得很漠然了。
我不知道是前段时间考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渐渐发现自己有种麻木的感觉,我感觉不到情绪的变化,也无法在对他人感同身受,也自然无有感觉。
没有情绪在身上,我感觉打出的每一个字都缺乏美感,可还记得有段时候,我看见键盘都会高兴。
以前在写过一句时,下一句就以及别的情节就自然而然地随之而来了,可现在,写完一句后,反而觉得下一句平庸,或者写不出来。
我好像,已经变成了没有意思的大人了。
但有时,有的时候,我的状态又会回光返照。
我会有说不尽的话,有写不完的东西,还有数不清的情节变化,我感觉一瞬间脑子有三四个想法,可现在我心里空空洞洞的,连打下这段文字时,都有种无味的乏力感。
我渐渐有些理解那些成绩很好的作者最后切书太监的感受,可能是乏力,可能是对写书本身产生了厌倦,又或是沉迷于旁的事物,他们笔下的书对他们来说渐渐不新奇,每一个登场的角色都缺乏活力,被他们自己框住了。
他们不是不懂写作,他们反而是太懂写作了。
写作是个监狱,是个牢笼。
是剧情循环、爽点设计、金手指……这种公式,如同一根根干硬冰冷的栅栏把他们给困住,越写到后面栅栏越近,脚下的方寸之地就越来越小。
他们越来越把网文、把小说看作一个流水线产品,哪怕他们想着赋予新意,可到最后却又是千遍一律的乏味,作者不知道在写什么,读者也不知道在读什么。
我为此痛苦。
在打下上一段字的时候,我沉寂已久的心忽然一条,然后一阵细微的震颤蔓延到我灰棉衣套着的身体上,我终于再度感知到一些情绪了,哪怕是一点点。
我为此激动。
其实以前的我并没有死,或许我现在也不是回光返照,我还在这里,还在这里打字,说一些自己想说的话,写一些自己想写的东西。
我又想到许多后宫文,其实也早早成为一种流水线产品了,里面的男女主都是一个贴标签的工具人,哪怕怎样尽力去读也好,可在那些文字里,除了爽点以外,你读不出任何的情绪。
我想到了大殷。
殷惟郢。
太华神女。
她灵动得超乎我的想象。
她会太上忘情法,可她的情绪之丰富,无人可比,她好像有倾诉不完的事,但她平时不愿说。
我发现,我时至今日,还热爱着这本书,热爱着书里每一个角色。
许多事我不记得,可是热爱,热爱我不会忘。
我是如此热爱写作,以至于写到这里时,我感到了久违的快乐。
我的眼眶已经有了眼泪涌出,哪怕我还在想以前怎么怎么样,可我的心没有变成一颗石头,每一个角色都仿佛有话对我说。
写作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
一开始的难,在于你动笔写了之后,如何把故事表达出去。
而后的难,在于你对写作麻木之后,还能继续热爱写作。
庆幸的是,在以前我经历过,我们也经历过,大家可能记得有段时间,我的更新总是断更,一下断上好几天。
那时我就对写作有所厌倦了。
但当时我是怎么解决的呢?
答案很简单,
我重新热爱了这本小说,热爱里面的人物情节,热爱写下的每一段值得称道的文字。
所以在从龙虎山到南疆的一段剧情里,我的状态是恢复过来的,是比较好的。
许多人没办法继续写下去,就是因为他们再也感觉不到对于一本几百万字的书的热爱。
我现在在重新热爱我的小说。
我好像站在一个天地中仅剩的犄角旮旯里,前一步是地狱,后一步是深渊,唯有穿上伊卡洛斯的翅膀,才能飞起来。
噢,蓝药,不要被太阳烧掉。
可我不飞起来怎么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