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万里,金光铺道。
叶天一人在前,白衣胜雪,背负双手,脚踏金光大道,每一步迈出,斗转星移,山河倒退。
他并未刻意收敛气息,那股属于神王的浩瀚威压,如同一轮巡视诸天的骄阳,让沿途的海兽战栗,让虚空为之凝固。
然而,就在他即将跨越最后一片海域之时,身后传来了急促的破空声。
“主人!且慢!”
“神子,我等愿随您一同赴战!”
数道流光撕裂云层,那是凰若曦,萧焰,苏倾莲等人。
叶天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只是淡淡道:
“前面是修罗场,是死地。哪怕是我,此去亦要染血。”
“你们刚入真神,根基未稳,去了也只能在边缘观望,何必涉险?”
“不!”
萧焰一声大吼,满头红发如火焰般燃烧,他手中的玄重尺重重顿在虚空中,激起千重气浪。
“主人在哪,我们在哪!”
“当初在万古道藏,主人未曾抛弃我们。”
“如今群狼环伺,我等若是在后方苟且,这道心还有何用?这真神修来何用?”
凰若曦亦是上前一步,五色神羽霓裳流转着神曦,她美眸坚定,声音虽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韧性。
“主人,您是我们要追随一生的王。”
“王在征战,追随者岂能退缩?”
“我们不需要您分心保护,只要能为您摇旗呐喊,只要能为您挡下一道流矢,便足矣!”
看着这几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叶天那原本淡漠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大道独行,是强者的宿命。
但若有人愿生死相随,亦是一种别样的风景。
“好。”
叶天不再多言,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混沌气流卷过,带着众人踏上了那条金光大道。
“那便随我一起,去看看这诸天北海的所谓天骄,究竟备下了怎样的棺材!”
“轰!”
一行人速度暴涨,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尽头。
随着叶天动身的消息传出,整个诸天北海像是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彻底炸开了锅。
无数岛屿之上,神光冲霄。
各大古城之中,传送阵的光芒几乎从未熄灭。
对于北海的本土修士而言,这不仅是一场战斗,更是一场关乎颜面,关乎气运的复仇之战。
“叶天去了!他真的敢去!”
“哈哈哈!好!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在一艘由太古凶兽骨骼打造的巨大楼船上。
一群来自王族的年轻天骄正聚在一起,推杯换盏,眼中满是兴奋与残忍。
“这一次,他必死无疑!”
“你们不知道,那天渊战场已经被布置成了铁桶一块。”
“九大绝世天骄联手,更有十二都天炼神阵!”
“哪怕他是神王,哪怕他是混沌体,在那等阵容面前,也要被碾成齑粉!”
“不错!黄金小至尊乃是不灭金身,太古神子力拔山兮,更有那五位传说中的天灾不朽……”
一位银鳞族的天骄灌下一口烈酒,面色狰狞地说道。
“我听族中老祖说了,那五位天灾,每一个都有着神鬼莫测之能。
特别是那灾厄魔女,据说连神王见了都要绕道走。”
“强强联手,这是我北海年轻一代的天花板!”
“我们快去!去晚了,恐怕连叶天的尸体都看不到了,只能看到一地血泥!”
“走走走!同去!我要亲眼看着那个狂妄的外来者,是如何跪在地上求饶的!”
无数道流光,如同过江之鲫,疯狂地涌向天渊战场。
他们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感。
想要见证一位绝世天才的陨落。
在他们看来,叶天再强,终究只有一个人。
而天渊那边,代表的是整个北海的意志!
相比于北海本土修士的狂欢,那些来自永恒仙域的年轻人们,此刻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他们聚集在一起,驾驭着几艘看起来有些单薄的战船,紧紧跟在叶天的后方,虽然速度跟不上,但方向却异常坚定。
“叶神子太冲动了啊……”
王家少主王腾飞站在船头,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手中的折扇都被捏变形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那可是九大天骄设下的死局!”
“更有传闻中的魔神之力加持,这简直就是去送死!”
“闭嘴!”
一旁的圣地圣女娇喝一声,虽然她眼中也满是忧虑,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叶神子既然敢去,就一定有他的底气!”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长吁短叹,而是赶过去!”
“虽然我们实力低微,帮不上大忙。但若是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有圣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中握紧了一枚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玉符。
那是圣地的保命底牌。
“我们也要出手!”
“哪怕是拼了性命,也要为叶神子杀出一条血路!”
“不错!我们是外来者,本就同气连枝。”
“叶神子若亡,我们在北海还有何立足之地?”
太初圣子亦是拔出背后的神剑,剑气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