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献眉头微皱,就绕着病床,举起简陋长枪,给每一具屍体上都捅了几下。
反正屍体就算被捅烂了也不耽误他找钥匙,万一真有东西藏在白布下,这番举措就能救命。
接着,三号停屍床上的白布被掀开。
吴献深吸一口气,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小心翼翼地剪开缝合线,在散发着腐臭味的腔体中摸索。
黯淡的粉色的光线,同屍体内壁颜色相仿,能见度极差,因此搜索进行得很慢,时间过去了许久,他才检查完三号、四号和九号三具屍体,除了让双手油腻血腥外一无所获。
检查过程中,吴献还一直能听到窸窣的声响。
每当他低头,或将视线瞥向一边时,总能察觉到其他方向有东西在动,但转头看过去却又一切如常。
探索进行到这里,吴献已经对这位杀人狂有了初步了解。
白门的重装护士和蓝门的流浪汉,主打一个劲儿大,主打一个对目标的肉体毁灭。
橙色门内的黑裙女士,则主要以制造心理压力为主。
一旦因恐惧而松懈,可能就会被偷袭。
因此自进入遗体接收间以来,吴献全程背对墙壁,保持着每隔几秒环视周围的频率,终究没给杀人狂一次可乘之机。
接着,便是六号和七号两具屍体了。
这两具屍体摆在所有停屍床的中央,停屍床下方的万向轮损坏,无法将床推出来检查,一旦进入所有停屍床的中间,想要防备偷袭就没那麽容易了。
但这两张停屍床虽然损坏,其他的停屍床没坏啊!
吴献又耗了一番力气,将其他停屍床都推到一侧挤在一起,只留六号和七号停屍床在中央,并完成了对两具屍体的检查。
其中六号屍体的腹中,藏着一把钥匙。
七号屍体则更为特殊一些,腔体内部整个被挖空,并不知用什麽手段做了支撑,内部的空间,足够一名体格娇小的女子藏身其中。
并且,从温度上看,那女子恐怕才刚从屍体中离开不久!
也就是说,直到刚才,吴献都和那杀人狂共处一室!
「只找到一把钥匙,观其形状应当是病理解剖室的,用来开门的钥匙不在这里……」
「电话中说,要我将三位『病人』送到停屍间。」
「但现在遗体接收间房门被锁死,我该怎样才能将屍体运出去?」
哢哒!
「「首「发「「「「「「「.「「「
铁门竟自己打开了!
吴献舔了舔嘴唇,推着四号停屍床走出了房间。
他的动作和最开始相比已经慢了不少,虽然没进行过什麽激烈运动,但高强度的警戒,也让这具身体的意识和精神都快要到达极限。
从遗体接收间到停屍间,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地砖映照着粉色的光彩,停屍床的轮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吴献缓慢地迈步,头上冒着虚汗,并开始有些气喘。
踏,踏踏!
当停屍床推到停屍间门口时,高跟鞋脚步声再度出现,吴献转头望去,就见从走廊另一头开始,粉色灯管开始闪烁。
若隐若现的灯光中,一名穿着黑色裙子,面色苍白的女子,跳着诡异的舞步,逐渐向吴献接近。
呼!
停屍床的白布被掀开,屍体手脚诡异抽动,像是在同那女子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