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有想过要在伟大筛选间淘汰同僚,但他必须要处理掉一个人,一位杀死过多位精英探员,甚至连部长都杀过两位的怪物。
运气不错,让他蹲到了。
——
继续等待整整十五分钟,眼前的结界才终於散去。
全金属姿態的玫瑰先生正坐在一摊烂肉前,一边喘息,一边进食,儘可能补充著能量。
腥红的长髮在空中飘逸。
他的多条手臂均出现故障,像是被撕裂,像是被斩断,又好像遭到了某种深度溶解。
全身多处金属导管都在漏油,精血已然所剩无几。
不过,玫瑰先生也第一时间嗅到了气息,用手捏著他的八字须,大声说著:“老东西,这都被你发现了————哎呀,真是倒霉。
本以为捡了便宜,谁知碰到了一个失控的硬茬。
老东西,在杀掉我之前,不妨听一个有趣的故事。
反正我也逃不掉,伤成这样根本不可能短时间恢復,更不可能逃出你的手掌。”
“说,给你一分钟。”
玫瑰先生拋出一个提问,“是你的话,从眼前这副场面应该能猜得出谁在与我对决吧?”
迪亚特洛夫確实很疑惑,他看著地上残留的血肉,以及一种漆黑血液,既熟悉又陌生。
但他的目光很快便捕捉到了一张未被使用的符籙,飘落於某处窗户。
“於泽————”
“对啦对啦~他说自己就叫这个名字————我是真没想到,人类里面居然会培育出这样的怪物,真让人吃惊呢。
他的嗜血程度可不低於我。
不得不说,老东西这是我最佩服你的一次。你竟然愿意以整个探索局为代价,在短时间內培育出这样的真正怪物,连我都差点栽了跟头。”
“什么意思?”
玫瑰先生做出一脸惊讶表情,伸手捂住嘴巴,“啊?难道你不知道————难道是因为你提前跑来这里参加考核,让这个小傢伙悄悄將整个探索局都给屠了?
有趣有趣,我就说嘛~你明明是一个大善人,怎么做得出这种事。”
此言一出,迪亚特洛夫的內心顿时慌乱,他確实能够嗅到一种煞气,一种不属於玫瑰的煞气。
於泽的实力如何,他作为总部长很清楚,能在短时间成长到这种地步,確实很奇怪。
也就在他分神之际。
嘶!
鲜红泼洒。
玫瑰先生將自己的头颅斩了下来,跟著做出了一个挥手道別的动作。
他自杀了。
按照规则,玫瑰没有在对决间死亡,他收集的神性不会被夺取。而是直接带著这份神性,利用二次机会重新復活。
临死前他利用金属留声机给出最后一句话:“机会有两次,那位小年轻还能再次復活。如果老傢伙你不信的话,可以去亲自问问他。
而且,某种程度上你得好好感谢我呢。
我可是拼尽全力帮你们人类除掉了一个大叛徒啊————哈哈哈————哈————嘶嘶~”
机械的笑声迴荡在街道,慢慢消散。
迪亚特洛夫赶到时,仅剩下金属残骸。
他蹲下身体,將这些金属以及周围的漆黑血液全部收集起来,同时还有那掛在窗户上未被使用的符籙。
他决定要去调查这件事,必须要调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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