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这不是常规验法!(1 / 2)

周临趁机一扣封袋,硬生生把头骨拖出碗底。

“出来了!”

头骨刚离供桌,门内祖账门猛地合拢一半,供桌后方传来木头断裂声。

苏洛收刀。

雨琦一把将门契拍在封袋外,“封住眼!”

周临快速封口,却发现袋内头骨还在转,空洞眼眶隔着封袋寻找方向。

赵小川抱着哨口往后躲,“它是不是在找我?我这哨口刚沾过旧胆。”

闻清禾快步上前,将陶罐上层白灰撒在封袋两侧,“不是找你,是找身。”

头骨在袋内一停,颅骨下颌轻轻开合。

没有舌头,却发出一声很低的气音。

“灶……”

雨琦盯着封袋,“它要回灶身。”

秦远山立刻道:“不能让它直接回。头骨和身骨一合,父骨就完整了。身份未验前,谁也不知道它会认谁。”

苏洛看向头骨额心,那枚铁钉已经松脱,却还挂在裂缝里。

“先验。”

闻清禾脸色凝重,“验父骨,要三证。头骨、身骨、旧胆。旧胆在灰盒,身骨在灶下,头骨在这里。三证一靠近,苏怀一定会抢。”

门内,苏怀的声音压着怒意。

“你们验不了。”

前厅门缝深处,祖账门后传来拖链声。

那声音从门里拖出,又往地下沉,青石缝里开始渗黑水。

黑水没有向外流,而是在门槛内凝成一个字。

怀。

赵小川声音发紧,“它又写自己。”

雨琦看了一眼,“不是写,是盖章。它要把前厅封成怀账。”

秦远山沉声下令,“所有证物后撤。别让黑水碰到头骨。”

周临抱着封袋后退,封袋里的头骨却突然重得下坠,他差点没抱住。

“它在往门里拉!”

阿蛮上前帮他托住袋底,“用绳。”

雨琦抽出朱砂绳,迅速绕住封袋外侧,“头骨未验,不入账。”

闻清禾也把清禾骨牌贴上去,“旧队证物,不归私谱。”

封袋里的头骨又开合下颌。

这一次,气音更清楚。

“冷……”

闻清禾动作顿住,眼眶一下红了。

赵小川低声提醒,“闻老师,未验。”

闻清禾闭了闭眼,“我知道。”

雨琦看着头骨,“你若能说话,只答证。你是谁?”

头骨没有回答。

封袋内侧却慢慢浮出一层白雾,雾气贴着袋面,写不成字,只留下几道歪痕。

秦远山皱眉,“它没有舌骨,说不清。”

苏洛看向头骨下颌,“舌骨也缺。”

闻清禾立刻道:“舌骨不在头里,可能在灶身胸腔,也可能被藏进旧胆。”

雨琦看向灰盒,“旧胆取出来后,有没有动?”

冯书年赶紧打开记录箱外层,灰盒被朱砂布包着,里面很安静。

“没动。”

苏洛忽然抬眼,“不对。”

雨琦问:“哪里不对?”

“太安静。”

话音刚落,灰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哨音。

呜。

赵小川手里的哨口立刻震动,震得他手掌发麻。

“它叫我!”

闻清禾脸色剧变,“旧胆在召头骨,它要三器自合!”

苏洛抬手,“给我。”

赵小川本能要递,又猛地停住,“不行,闻老师说它沾了父骨气。”

苏洛看着他,“我不碰哨口。”

赵小川一怔。

苏洛用刀鞘压住哨口外沿,把那股震动压回去。

雨琦立刻明白,“把哨口隔开,不能让旧胆、哨口、残哨连线。”

她取出一张铅封袋,“小川,把哨口放进去,别让口朝前厅,也别朝苏洛。”

赵小川咬牙照做,“那朝哪儿?”

阿蛮道:“朝地。”

“好,朝地最踏实。”

哨口被铅封袋裹住,震动弱了些。

可苏洛左腕的残哨却亮了。

门尾纹顺着腕骨往上游走,隐隐要钻过肘部。

雨琦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你退。”

苏洛看向前厅门,“它不是冲我。”

“它就是冲你。”

“不是。”苏洛声音低沉,“它在冲刀。”

雨琦视线下移。

黑金古刀刀背上,刚才斩父线留下的黑痕正慢慢渗出白灰。

白灰沿着刀槽聚到刀尖,凝成一个很小的字。

问。

赵小川眼睛瞪大,“又是问?之前井边铜钱也刻着问。”

秦远山沉声道:“问不到的人。”

闻清禾看着那个字,脸色一点点变了,“旧胆要借黑金古刀问骨。”

雨琦问:“问谁?”

闻清禾声音发紧,“问父骨真名。”

门内苏怀忽然不笑了。

整个前厅安静得过分。

苏洛握刀的手更稳,“能问?”

闻清禾摇头,“鬼哨问骨,刀问名,这不是常规验法。问出来的东西,可能会反问活人。尤其你有麒麟血,它若反问你,你必须答。”

赵小川立刻道:“不能答!这宅子的题都带坑。”

雨琦盯着刀上的“问”字,“如果不问,父骨就无法验明。头骨和身骨不能合,苏怀会继续抢。”

秦远山沉默片刻,“有办法让它只问证物,不问苏洛吗?”

闻清禾看向陶罐,“南知白封灰可以代答一次。但她已经耗太多白灰。”

陶罐内玉片轻轻一响。

白灰从罐口飘出,很少,只够在地上写两个字。

可问。

雨琦蹲下,“代价?”

白灰停了一会儿,又写。

罐裂。

闻清禾脸色发白,“不行。封灰罐一裂,南知白留下的证就散了。”

陶罐里传出一个很轻的女声。

“证已到此。”

闻清禾眼睛红了,“未验。”

那女声低低道:“清禾,别认我。听证。”

雨琦抬头看向前厅门,声音沉了下来,“我们不让罐裂。用白灰引问,旧胆答一半,头骨答一半,身骨回灶后补一半。”

赵小川愣住,“三个一半,怎么还叫验?”

秦远山却点了头,“分证验。任何一方被抢,都不能单独成名。”

闻清禾深吸一口气,“可以试。但必须在灶下完成,前厅不能问。这里是祖账门口,苏怀能改答案。”

雨琦立刻下令,“带头骨回灶房,灰盒和哨口分开。苏洛走最后,不靠头骨三步内。”

苏洛看着前厅门,“门怎么办?”

门内黑水已经积到门槛边,那个“怀”字越来越深。

雨琦看向秦远山,“封门一息够不够?”

秦远山取出门契拓本,贴在门外青砖上,“用门契压外沿,够一息,不够两息。”

周临立刻安排两名队员上前压灯,“我留人看门。”

苏洛摇头,“没人留。”

周临皱眉,“没人留,门开了怎么办?”

门板被黑金古刀压住,震音顺着青石地面往后钻。

雨琦站在门前三步外,骨夹夹着一撮白灰,手腕很稳。

门内那只倒扣的空碗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