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费解地问道：「等等，你刚才是说了什麽吗？」

「她的真名。」

奥菲迪娅笑了笑，打趣道：「但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是记不住的。」

「她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一个更简单的名字————」

「莎妮。」

与此同时，在【极乐净土】的一处刚刚开辟出的洞穴中，赫伯特正蹲在一个面色苍白、眼神呆滞的魔鬼面前。

「喂，醒醒，太阳都晒屁股了！」

洞穴中光线昏暗，只有赫伯特随手安装的两颗萤光宝石在散发着微弱的亮光。

科里恩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在地上，双膝深陷在冰冷的碎石中，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他的衣袍上沾满了灰尘和细碎的石砾，领口歪斜着，露出底下白皙到病态的皮肤。

「」

赫伯特则姿态随意地蹲在他面前，盯着他上下打量，手指轻轻叩击着自己的膝盖。

哒、哒、哒。

在打量了一阵子後，赫伯特心中对於这个魔鬼已经有了大概的概念。

虽然是高阶的魔鬼，有着强大的天赋能力，但真正实力却很差，只是个银样枪头。

更像是个养尊处优的纨绘贵族。

说得再准确一些————他不像是主动出击的那一方，而是更像是被玩的花的贵女们玩弄的男宠。

看样子是个受！

赫伯特嘴角一撇，收起了心底的恶趣味，开始询问。

「你名字叫什麽？」

科里恩没有任何反应。

娇柔魔鬼的瞳孔涣散着，倒映着头顶洒下的微光，却没有映出任何实质的内容。」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想要说什麽，但却又做不到。

赫伯特等了片刻，见对方没有回应，咂了咂嘴：「他还有自我意识吗？不会真的成了傻子吧？」

【「有的有的，谁让你刚才的动作那麽粗暴。」】

涅娜莎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哼道：【「他是第一次（被洗脑），肯定得好好适应一下呀！」】

「又说什麽怪话。」

赫伯特斜睨了一眼自己脚下的影子，哼道：「你这话说的————一定是故意的吧？」

对此，谐神小姐毫无诚意地否认。

【「哎呀~错觉，一定都是你的错觉啦~」】

赫伯特嘴角一撇，根本不信，但也懒得跟她计较。

其实是不能计较。

他本身也故意调戏了涅娜莎很多次，根本没立场指责没个正行。

没办法，赫伯特就只能继续看向这个「命运走狗」。

他想了想，屈指一弹，一缕翠绿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涌出，顺着科里恩的眉心渗入他的体内。

自然之力迅速扩散开来，科里恩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原本涣散的眼神也渐渐有了焦距。

「————咳咳。」

他的声音沙哑而乾涩，像是下一秒就会断气儿一般。

「慢慢来。」

赫伯特的声音平和，缓缓道：「你刚才的状态不太好，先适应一下，然後回答我，你叫什麽名字？」

科里恩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几声断断续续的气音，然後终於挤出了完整的话语：

J

————科里恩。」

这只魔鬼还处在被洗脑的阶段，只能本能地回答赫伯特的问题。

「好，科里恩。」

赫伯特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问道：「告诉我，你的主人是谁。」

科里恩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了片刻：「————哀嚎公爵。

7

「哀嚎公爵？」

赫伯特眉头一挑，第一次知道了那个都不敢露面的怂包地狱领主的名字。

「你为什麽会为他工作？」

科里恩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低垂下去，落在地上那些细碎的沙砾上，低沉道：「————我的家族没落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疲惫。

「我只有侍奉他，才能够让家族的荣光在我这里得到延续————为了家族，我，我付出了太多太多。」

说完，这位受气满满的魔鬼竟然流下了两行清泪，身体微微颤抖着，同时不自然地挪动了一下屁股。

嗯？

赫伯特眼角微微一抽，总觉得这人说的「付出了太多太多」，可能和自己想的不是一回事。

【「似乎，好像还真是那麽回事？」】

这家夥还真是被动承受的那一方啊！

「停停！不说这个了。」

他赶紧打断科里恩，摆了摆手，嘴角抽搐道：「换一个话题你回答我，你跟命运教会是什麽关系？」

「命运教会？」

科里恩迟疑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命运教会是什麽？是气运教会的别称吗？我怎麽————」

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最後几个字像是卡在了喉咙里，怎麽都吐不出来。

接着，科里恩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困惑，又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赫伯特看着他的样子，眯起眼睛，心中不再犹豫。

啪。

他打了个响指，指尖与掌心接触的瞬间迸发出一圈涟漪般的金色光芒，在昏暗的空气中无声荡开，掠过科里恩的面庞。

「你跟命运教会是什麽关系？」

科里恩的身体猛地一颤。

！！？

他的表情顿住了，然後眼睛猛然睁大，瞳孔急剧收缩，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

他的双手开始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科里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在看什麽陌生的东西，颤声开口。

「我被他们，操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