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伦站在山上,看着河水顺着奔涌而下,他已经命人堵住了山谷出口。
大食的骆驼骑兵,一个也跑不掉。
他从且末国撤军,让四国仓促而走,就是诱敌出城之计。
因为且末城中,到底有多少大食军队,他不清楚,想要诱惑一下试试。
虽然计策比较拙劣,但是真出来了。
骆驼他不陌生,但是骆驼骑兵,他是第一次见,也没放在心上。
本想着用传统的方法,骑兵绕射,等着对方崩溃,从后面追击即可。
可是第一个埋伏,就发现战马遇到这么多骆驼,竟然会惊慌到无法驾驭。
而且对方以高打低,如果硬刚,肯定会造成巨大的损失,于是他换了策略。
一边不断用骑兵远远地吊着,诱敌深入,一边找到了这个山谷,打算用水攻。
趁着秋季枯水期,在上游筑了水坝,然后诱惑骆驼骑兵进入山谷。
这一招,是王定国跟他闲聊的时候,提起大乾在江南之战,魏无极用的方法。
水淹三军。
咣当一声,手中弯刀掉在地上。
狂奔的河水,顺着山谷冲下,声势如雷霆,远远地像是一堵墙推了过来。
任何阻挡的东西,瞬间被吞噬。
“……跑……跑……”
大食将军,张嘴好几次,终于喊出这两个字,转身上了骆驼,要撤退。
可是来不及了。
无数骆驼朝着来路拥挤,一下子撞在一起,竟然跑步不出去。
“让开,我是老爷,让我先走。”
大食的将军怒吼。
这个时候,真神降临,也许这些士兵还能看他一眼,否则管你是什么人。
“护卫,砍杀……”
大食将军疯狂下令。
一阵狂风,带着潮湿的气流,已经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那是水流在山谷中挤压的气流。
护卫倒是听从了命令,拼命砍杀挡路的人,不过不是为了将军,而是自己先跑了。
“该死,我要把你们的家人,全都吊死,包括你们的兄弟姐妹……”
将军气的怒吼。
噗嗤……
一道寒光闪过,直接斩断了他的脖子,脑袋咕噜噜滚落在地。
且末国的骑兵首领,用他的弯刀,砍了他的脑袋,很多人看到了,但是没人管。
“一群呆头羊,跑不了的!”
“这该死的乱世,西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太平日子啊!”
他说着,面对汹涌的河水,张开了双臂,坦然的迎接死亡。
轰隆隆……
河水席卷,巨大骆驼如同轻飘的树叶,直接被卷入水中,奔流直下。
“我没见过魏无极,但我现在很佩服,这一招水淹真的是厉害啊。”
“我还以为国师跟我开玩笑,不过挺好,我也学会了,以后可以常用。”
隗伦满意地搓搓手。
“立即召集四国军队,让他们沿着河水,打捞铁甲,这可都是好东西。”
隗伦说道。
十日之后,隗伦水淹大食骆驼骑兵,传遍整个大天山的南部,诸国皆惊。
隗伦回到且末城的时候,国王亲自出门迎接,单膝跪地口称大王,愿意臣服。
不但是且末国,就连附近的两个国家,国王也亲自到来,跪地称王。
愿意重新回到草原大王的麾下。
隗伦此时,终于明白,国师总是挂在嘴上的话,尊严从来都是打出来的。
你敢打,能打,能打胜仗,自然有人尊敬,有人过来投靠你。
这一刻,隗伦威震大天山。
瓜州的王定国,也收到了隗伦的报捷的消息,同样还有他在西域掠夺的东西。
这些东西,转手他就卖给了凉州的商人。换来了粮食和其他物资。
“大王高兴得太早了。”
王定国跟留吁膳说道。
留吁膳出身铁狼卫,是隗伦的死忠,此时跟王定国一起留守瓜州。
“你是说大食不会只派这点兵力?”留吁膳明白王定国的意思。
“不止如此,大王性情乖戾,喜怒无常,但是最是好大喜功。”
“此时被大天山南部诸国一吹捧,怕是已经忘乎所以,不停劝说了。”
王定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