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哀嚎出声,就差当场跪下了,
“我们‘响尾蛇’就这点家底,兄弟们拖家带口的,这不是让我们去死吗?”
“怎么能叫送死?”
旁边的血牙发出一阵怪笑,
“这是给你们立功的机会。
任务完成,赏金,多分你们半成。”
“半成?”
萨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半成够买几块棺材板?
不行!这买卖做不了!至少三成!不!五成!”
他像个菜市场里为了几毛钱争得面红耳赤的贩子,唾沫横飞,将一个贪婪、怕死又想一夜暴富的废土头目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帐篷里,低低的嗤笑声此起彼伏。
狂斧看着上蹿下跳的萨恩,眼神深处的轻蔑更浓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没根底、没实力,为了点钱就能把命卖掉的蠢货。
“最多一成。”
狂斧给出了最终的价码,不容置喙。
“另外,补充你们一批弹药和补给。”
“干,还是不干。”
萨恩的表情剧烈变幻,像是在进行天人交战。
最后,他猛地一跺脚,一咬牙,像是赌上了全部身家。
“干了!”
他捶着胸口,满脸悲壮。
“但说好了!我们只负责看一眼!情况不对,我们立马就撤!”
“可以。”
狂斧不耐烦地挥手,
“滚去准备。”
萨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帐篷。
一回到“爬地虫”旁,他脸上所有夸张的表情瞬间消失,恢复了钢铁般的冷硬。
“队长,办妥了。”
他低声对车里的江林汇报。
“嗯。”
江林的声音传来。
“让兄弟们准备。”
“我们‘出发’。”
秃鹫等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一个个捏着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眼神里是嗜血的狂热。
“老队长,这次怎么说?
直接掀了那帮杂碎的指挥部?”
“不。”
车门滑开,江林走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那座喧嚣混乱的佣兵营地,目光随即投向远方那片死寂的“万坑之地”。
“我们的目标,从来不是这群鬣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空气都为之冻结的重量。
“救人。”
“然后,让所有想拿我江林兄弟的命换钱的杂碎,记住一个道理。”
江林顿了顿,森然的杀意,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我的东西,没人能抢。”
“我的人,更没人能动。”
半小时后。
营地里,数千道目光交织成一张幸灾乐祸的网。
在那张网的注视下,造型古怪的“爬地虫”,孤独地驶出营地,像一个被送上祭坛的活祭品,缓缓爬向那片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死亡绝地。
车厢内。
气氛却与外界的想象截然相反。
二十名亡命徒,正在校准各自的“寂灭”步枪,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奔赴盛宴般的狂热。
江林站在巨大的监控光幕前。
光幕上,是清雅通过精神网络实时构建的“万坑之地”三维地图。
每一个坑洞的深度,每一条熔岩暗流的走向,甚至余落雪她们藏身的那个巨大洞穴的内部结构,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清雅,锁定位置。”
“容南风,陈哥,准备接应。”
“萨恩。”
“在,队长。”
江林转身,面对着他一手带出的这支死亡小队。
“告诉兄弟们。”
他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我们不是去侦查。”
“我们是去接人回家。”
“路上,无论是佣兵,还是什么鬼东西。”
“全部,清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