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给老马上套(2 / 2)

“也是。

“钱到手,他是谁,管老子屁事。”

周曦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目前日本人正在积极争取委座和谈,溥仪也急需要得到咱们承认满洲国的合法性。

“所以,现在关系不比以前那么紧张了。

“在这片地界,只要你不乱说话,就没人敢动咱们。

“你不说话,很安全。

“但乱说话,是会死人的。

“老弟,你懂我的意思吗?”

马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懂。

这是警告,也是封口令。

“我懂。”

“那就好。”

周曦戴上墨镜、手套,转身往楼下走去。

“这里交给你了。

“另外,运货的情报,我已经昨晚让密线先行带出去了。

“等咱们带着黄金回到山城时,就可以立功受赏了。”

马奎应了一声:“好。”

周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马奎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冲着楼下喊道。

“弟兄们,都上来,来看看吧!”

很快,余波带着几个手下跑了上来。

当他们看到那九箱敞开的黄金时,所有人都懵了。

满屋的金光,晃得人眼晕。

马奎看着手下们那副没出息的样,顺手从箱子里拿起一根大黄鱼。

他放在嘴角,狠狠地咬了一下。

一道清晰的牙印留在了金条上。

“妈的,还真是金子的。

“这帮东北佬,真他妈有钱。”

见几人依旧目瞪口呆,他冷笑一声。

“行了,叫你们上来也就是开开眼界。

“这些都是戴老板点名要的军资,你们就别想了。”

余波搓着手,凑了过来:“马哥,几点装车?”

马奎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晚上十一点。”

余波盘算了一下:“还有两个小时呢。

“要不……兄弟们出去喝一杯吧?

“马哥,弟兄们来哈尔滨这么久了,连次馆子也没下就这么走了,总归是心里空落落的慌。

“好歹吃顿饺子再走吧。”

马奎斜了他一眼:“饺子有啥好吃的。

“我看你是故土难忘吧?”

余波嘿嘿一笑:“是有点,离开家之前最后一顿就是吃的饺子。”

其他的弟兄也眼巴巴地看着马奎。

马奎想了想,这趟差事办得漂亮,回去就是大功一件,也该让弟兄们放松一下。

“也行,那就出去喝两杯吧。”

他指着一个年纪最小的弟兄。

“老七,你留下来盯着,我待会给你带吃的回来。”

马奎一行人下楼上了车,径直奔着附近一家叫聚宾楼的饭馆开去。

……

街角。

寒风卷着雪粒子,刮在人脸上生疼。

春三冻得哆哆嗦嗦,从一个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盯梢这种事,他还是信不过别人。

小洪爷的事,还是亲力亲为的好。

他快步走进路边的公共电话亭,迅速拨了一个号码:

“爷,他们已经去了。

“死士已经找好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春三连忙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我哪能不知道您的规矩,您可是活菩萨。

“放心,那人是个痨病鬼,没几天好日子活了,以前在张大帅手下当过差,枪法不错。

“我又不傻,现在肯定不会给他家送钱。

“等这件事平息了,我再给他儿子送钱过去,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得嘞,我就不打扰您睡觉了。”

春三挂断电话,又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绢,将话筒和拨盘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现在日本人的侦查技术越来越先进,给小洪爷办事,必须得稳妥了。

……

聚宾楼里,暖气烧得正旺。

马奎怕自己外地口音露馅,只是扫了一眼大堂,便对余波打了个手势。

余波心领神会,上前跟掌柜的交谈了几句。

掌柜的一脸客气。

“客官您真巧,刚好有个客人腾出了包间,里边请。”

到了包间,马奎简单检查了一下,几人坐下。

很快,热气腾腾的饭菜流水似的端了上来。

锅包肉、溜肉段、小鸡炖蘑菇,还有一坛子地道的烧刀子。

马奎心情大好,举杯提了一个。

拍了一同马屁后,众人吃了这么多天的土豆白菜,这会儿都甩开了膀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包间里的气氛那叫一个融洽。

正热闹呢。

几个操着浓重本地口音的男人走进了聚宾楼。

掌柜的一看,连忙迎了过去。

“哟,蔡爷,您来了。”

打头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一身棉袄皱皱巴巴,留着垂到肩膀的“把师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老油混子的劲儿。

蔡大勇咳嗽了两声,哑着嗓子说:“王掌柜的,老规矩,上菜。”

说着,他就要领着人往里边的包间走。

王掌柜连忙抬手拦住他。

“蔡爷,您的包间不是打电话取消了吗?我……我已经让给别的客人了。”

蔡大勇扬起了手掌:

“啥意思?

“蔡爷是不给你钱,还是咋嘀?

“现在说话不好使了是吧?你老小子也学会狗眼看人低了,信不信我大耳瓜子削你。”

王掌柜苦着一张脸。

“爷,咱,咱得讲道理啊。”

蔡大勇一个大嘴巴子直接呼在了他脸上:

“在哈尔滨,蔡爷我,就是道理!

“弟兄们,走,这包间爷今儿还就坐定了!”

蔡大勇一甩袖子,领着几个老哥们走到了马奎他们所在的包间。

他抬起一脚,直接踹开了房门。

“砰!”

马奎几人瞬间惊得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还以为是身份露馅了。

一看是几个老油子,余波一声咆哮:

“哪个瞎了眼的,跑这来闹事了!”

蔡大勇“哟呵”了一声,歪着脑袋打量着他们。

“在这地界,还有跟老子叫板的?

“小子,你出去打听打听,打张大帅统领东三省那会儿,老子就是这块儿的看家人!

“谁敢不给你蔡爷我面子?”

他伸出手指,点着余波。

“几个小毛杂碎,要识相的马上腾地方,要不,老子弄死你!”

余波故作喝醉上了头,也跟着喊了起来。

“老杂毛,跟我玩狠的!

“今儿就给你开开眼。”

说着,他猛地从腰间拔出枪,对准了蔡大勇的脑袋。

蔡大勇又“哟呵”了一声,脸上却不见半点慌乱。

“呵,还敢指着你蔡爷。

“你蔡爷跟着大帅玩枪时,你还穿开裆裤和泥呢。”

他猛地一伸手打开了余波握枪的手。

同时从腰间拔出自己的配枪,对着包厢里几个看热闹的军统特务扣动了扳机。

啪!啪!

枪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

那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特务,胸口爆开血花,当场就倒在了血泊里。

马奎和余波大惊失色,连忙闪身缩到桌子底下,拔枪还击。

砰!砰!

子弹射出,蔡大勇身上顿时多了几个血窟窿,他瞪着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几个老兄弟也是跟着倒了八辈子血霉,跑的跑,伤的伤。

一时间整个酒楼尖叫四起,乱成了一锅粥。

马奎探头一看那几个倒地的手下,胸口中枪,眼看是活不成了。

他哪里还敢逗留,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余波。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