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头坐在床边,仔细给二妮把了脉,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还凑到她鼻尖闻了闻,眉头渐渐蹙起。“老孙头,二妮怎么样了?”
林宇急切地问道,声音里满是忐忑。
老孙头缓缓起身,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说:“这不是撞了头,也不是受了惊吓,看这模样,是中了迷药了,得等药效过了才能醒,好在剂量不算大,暂无性命之忧。”
“迷药!”
林宇如遭雷击,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怒火,他猛地转头看向张强,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他冻僵。
他快步冲到张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再次质问:“张强!现在你还敢说不是你做的?除了你,谁会带迷药上岛,还故意跟着二妮进树林!”
张强被他眼中的怒火吓得魂不附体,却依旧硬着头皮狡辩:“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岛上人多手杂,说不定是其他人带的迷药,凭啥就认定是我?你这是故意冤枉我!”
他梗着脖子,语气却明显虚了,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林宇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只剩无尽的慌乱与侥幸。
林宇死死揪着张强的衣领,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张强死不认账,眼下除了他慌乱的神情,再无其他实证,总不能凭猜测就定他的罪。
屋里的众人也都急得团团转,七嘴八舌地劝说,却始终拿不出办法,气氛僵持得让人窒息。
张强被林宇眼中的戾气吓得浑身发颤,却依旧强撑着梗着脖子,眼底藏着一丝侥幸,赌林宇拿不出证据。
就在这时,人群后侧的阿雅往前站了一步。
“林宇哥,我有办法知道是谁下的药。”
这话像一道惊雷,打破了屋里的僵局。
林宇猛地转头看向阿雅,脸上满是错愕,下意识地松开了攥着张强衣领的手,快步走到她面前:“阿雅,你有什么办法?快说!”
他此刻早已乱了心神,但凡有一丝希望,都不愿放过。
阿雅微微颔首,语气从容不迫:“我从小就跟着爷爷学医,常年和草药打交道,对各种药性都很敏感,能凭着气味分辨不同的药材。
而且我还养了一只寻药虫,是爷爷留给我的,专门能循着药味追踪,只要让它闻过迷药的气息,就能准确找到身上沾有同款药味的人。”
她说得条理清晰,眼神坚定,没有半分迟疑,不似随口妄言。
“真的?”
林宇顿时大喜过望,连日来的焦灼与怒火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冲淡了几分,他连忙催促,“快!阿雅,赶紧把虫子拿出来!”
说罢,他猛地转头瞪了张强一眼,那眼神带着警告与笃定,仿佛在说“这下看你还怎么狡辩”。
张强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方才强装的镇定瞬间崩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脚步,手心冒出冷汗。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法子,心脏狂跳不止,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要是这虫子真能找到他,一切就都暴露了。
阿雅从容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木盒做工精致,边缘刻着细密的纹路,显然是特意用来装虫子的。
她轻轻打开盒盖,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飘了出来,随后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甲虫缓缓爬了出来。
这甲虫通体呈深褐色,背部有光泽,触角细长灵活,爬动时动作敏捷,眼神透着几分灵性。
阿雅小心翼翼地将甲虫放在床边,轻声吩咐:“去,闻闻这药味。”
甲虫似通人性,细长的触角轻轻晃动着,顺着二妮的衣袖缓缓爬了上去,在她的脖颈、手腕处来回游走,每一处都停留片刻,仔细分辨着气味,动作认真又专注。
屋里的众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这只小小的甲虫,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它。
片刻后,甲虫停下动作,触角朝着阿雅的方向动了动,似在示意已经辨清气味。
阿雅微微点头,再次下令:“去找,谁身上有一样的药味。”
话音刚落,那只甲虫便立刻调转方向,顺着床沿爬下,径直朝着人群的方向爬去。
众人下意识地纷纷避让,给甲虫让出一条路。
甲虫沿着地面快速爬行,路径笔直,没有丝毫犹豫,目标明确地朝着角落里的张强爬去。
林宇的眼神愈发锐利,一步步朝着张强逼近,屋里的众人也都看清了甲虫的方向,纷纷露出了然的神色,看向张强的目光里满是鄙夷与愤怒。
张强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稳,他想跑,却被王大春和林海死死拦住去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小小的甲虫越来越近。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