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天碎元年以来,玄黄界的妖灵精怪就向边缘地带躲避,这东南之地一度被天魔所占据。
可在天碎二十七年秋,随着一道赤红如火的天光降下,随着滚滚白炽之炎焚尽群魔,此处变成了朱鹮妖君的道场。
而聚集在这东南之地的人族也好,妖灵精怪也罢,从不认为朱鹮是妖,而是尊称其为离火之神。
朱鹮也没想到,自己能在这玄黄界里被人当成神圣来对待,不过这种感觉倒也不错。
毕竟一开始朱鹮是考虑到东西南北中都被占下了,这才跑来的东南安身,但如今东南之地生灵的态度让朱鹮很是满意,所以朱鹮在这东南之地扎根下来,先是寻了一片火山之地开辟道场,然后庇护一域生灵,宣扬南明离火之道。
数年时间以来,朱鹮不是在宣讲离火之法,就是在普化生灵,无论是人族还是妖灵精怪,在朱鹮这里都有教无类,着实让朱鹮收集了不少气运功德。
而在这一过程中,朱鹮还在东南之地发现了几个应劫而生的气运之子,从他们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甚至从群山之中得到了一根凤凰翎,着实让朱鹮惊喜无比。
以至于这几个月来朱鹮一直在研究这根凤凰翎,琢磨着如何将其炼化在自己身上,因此朱鹮命令手下之人看好山门,任何人不得觐见。
然而就在朱鹮苦心钻研之际,其洞府之门还是被人敲响了。
朱鹮恼怒无比:“本座不是说了,正在参法,没有事不要打扰本座么?”
“是哪里又出现了妖魔了还是下面有人叛乱了?”
洞府之外响起紧张无措的声音:“主人,非是妖魔之祸,而是从中域来了一尊仙人要见您。”
仙人?
中域而来?
朱鹮冷静下来:“他可言明身份,来自何方道宗?”
洞府外的仆役说道:“那位仙人言,他是蓬莱灵渊。”
灵渊?!
灵渊回来了?!
拂袖打开洞府之门,瞥了眼那紧张的仆役,朱鹮说道:“没你的事了,下去吧,我去迎接。”
说罢,朱鹮化作一道赤火呼啸而去,直奔山门。
山门处,朱鹮所化火光轰然落下,望着立在山门处那青冠玄袍的出尘道人,朱鹮惊讶道:“灵渊,还真是你啊。”
“你这是从太阴星辰上回来了?”
江生笑着送出一份请柬:“不错,此番在太阴星辰上有些收获。”
“我意在中域蓬莱别院设宴款待大家,顺便与大家分享一下这几年的收获,也看看大家近年来的情况如何。”
朱鹮接过请柬:“七日后么,放心,我定准时赶到。”
江生点点头:“如此,我就先不叨扰了,我还要去西南走一遭,朱鹮道友,七日后见。”
话音未落,江生化作青虹掠空而去。
朱鹮望着江生离去的身影,神情有些复杂:“太阴星辰一行,灵渊的道行又精进了啊。”
“可惜,这样的机缘不曾落在我身上。”
摇了摇头,朱鹮斩去脑中的杂念,转身回了洞府。
七日后要赴宴,到时候散落在玄黄界各处的那些天骄道子们必然都会来,朱鹮说什么也要拿出一些值得夸耀的东西来,不能让他们给小觑了。
离开东南火山之地,江生直奔西南。
此时在西南之地,已经立起了一片浮屠佛寺,广慧和广闻这两位金禅寺出身的六慧佛子,如今的佛门琉璃道尊者,在西南之地广宣佛法,普济一方,渡化了不知多少妖魔,让这西南残存的人族开始尊崇佛法,礼敬僧侣。
随着金蝉别院在这西南之地拔地而起,随着佛法的宣扬,短短数年光阴就形成连绵数千里的恢弘佛寺,富丽堂皇,金殿玉瓦,每日香火不息,礼佛之人数不胜数。
广慧和广闻每隔几日就开讲佛法,着实在这西南之地收纳了一批信徒。
这日二人正在宣讲佛法,广慧忽得感知到了什么,看向一旁的广闻,广闻点点头,表示自己也有所感。
不用任何交流,广闻继续宣讲佛法,广慧则离开别院寻着那道气机来到一处山林间。
“灵渊道友既然来了,为何不入寺一见呢?”
广慧面带笑意,看着山林之中走出的那道飘渺出尘的身影。
江生则是说道:“二位道友正在讲法,我也不便入内。”
“此番前来,是送上这请柬,请二位道友赴蓬莱之宴。”
广慧接过请柬感知一番旋即行了个佛号:“灵渊道友放心,到时我与广闻必然亲至。”
与此同时,东域青华、南域赤霄、西域瑶池、北域天河之处,玄一、虚元子、素琴仙子、明羡等人亦是收到了灵微的传讯。
一时间,江生从太阴星辰归来的消息传遍玄黄大陆东西南北。
在这玄黄界自由发展了数年的各家皆是踌躇满志,都准备借着这场仙宴看看其他人的情况,顺便夸耀一下自家的实力。
天碎三十三年,初春。
稳定了近五年时间的玄黄界,随着江生归来又开始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