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没一个诗人——(2 / 2)

回应它嘟囔的只有一段祈祷。

已经在多次毒打后寻思明白自己没法随便打架的warboss看向声音的来源。

说话的是一位身着体面的修女,身躯之上的圣银之色与破晓徽记之下绽放的银白玫瑰无疑证实了他们的身份。

神圣玫瑰修会。

在那位伴随原体跨过那段伟大历史开端的圣阿拉贝拉领导下,如今的神圣玫瑰不但依旧保持着自身对帝皇与天使虔诚的信仰,同样转变了过去被动的作风,开始主动投入到帝国的建设中。

响应天使号召,到巢都底层去,到工厂去,到银河的边陲去。

用自身经过优渥环境而培养而出的知识与技能,去传递给更多人,让更多的人能够在银河中更好的生存下去,作为天使的眼眸去见证每一位人类所能够追求的更美好的生活。

所以在帝国的边陲,时常能够见到这些银甲修女们协助当地人类聚集地进行建设,传递那些本应该能够惠及每一名人类的科技与知识。

而很不巧的是,这位修女率队建设这个世界同样也是太空死灵的墓穴世界。

接下来的故事在银河中算是老生常谈的事情。

墓穴世界苏醒,与人类交战,战事陷入糜烂,结果招来了接收到求援的赞德瑞克。

赞德瑞克拒绝了当地霸主要对异形赶尽杀绝的要求,宣布他们作为同样在保护自己殖民者的战败者,应该在战争失败后得到应有的礼遇,选择将之接到了吉德瑞姆。

在这期间,这位幸存的大修女一直领导着剩余的人类,并以阶段性的汇报向恒灼天汇报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神奇见闻,并在炽天使的启迪下与对方展开交流。

而天使不但给予了灵魂的看护,也回以食粮的保障,让这批在异形舰船上的人类依旧能够维持必要的体面。

赞德瑞克默认了这一切。

这是一种从容。

存在于双方之间的从容。

面向恒灼天的短暂汇报结束,大修女与一众人类俘虏并未着重于出现在餐盘之上,远比太空死灵提供的食物要丰富得多的食物,随后举手向失意状态的赞德瑞克递出申请。

赞德瑞克立即回应。

我可以直接杀了你,侮辱你,但我选择用我的礼仪来礼遇你。

我可以蔑视你,无视你,憎恶你,但遵从大人们的指示,他们所给予的庇护,他们让目之所及的人类能够变得更好的当下,我也能够做到以同等的态度回应你的礼遇。

面对因为远在天边,依旧能够为自己的子民服务,能够约束子民行为的‘法皇’们。

赞德瑞克对此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他从痴傻似的絮叨中脱离,以极为正式的姿态向在餐前完成了工作汇报,并上前来,约束自身的憎恶,以足够礼遇的姿态向自己陈述原体意志的大修女,进行同样正式的谈话。

赞德瑞克喜欢这种方式。

他喜欢跟一位,或是一群同样以足够优秀的品质来武装自己,同样能够强大到维持自己能够如此行动,同样能够约束自己的行动,让某类交流不止局限于绝对冲突的存在对话。

至于这样的方式是否能够让一切本该着墨于战争的故事变得更加简单——

那就让他们拭目以待。

面对大修女不卑不亢的交流,以及传达来自于原体的意志,赞德瑞克高兴的选择接受。

他盛赞这些太空死灵同胞所拥有的礼仪,并表示他期待与人类帝国王朝之主的会面。

大修女这才返回了自己的席位,开始就餐,并虔诚的在这个绝大多数亚空间力量都无法显现的地域,低声祷告,向神明进行汇报自己当下所掌握的一切。

他们不怕死。

他们也不会死。

他们相信自己的行动能够给原体带来帮助,能够指引人类走向更好的未来。

“永燃的天使啊——”

迎着因为各自阐述而显得纷杂的祷告,warboss深色有些木然,选择无视这些虾米,看向另一边,属于那些豆芽的位置。

“永燃的天使——”

一名被拔掉了铠甲,神色有些萎靡的黑暗灵族梦魇跟着说道。

“.”

warboss神色一木。

“错了。”

一边的方舟灵族海盗严肃的提醒。

“你别被人类同胞的宣言带歪了,迦尔纳大人不管纳新的事宜。”

梦魇面色一变,但依旧认真倾听。

感谢赞德瑞克的筛选,能够被他邀请,并长久出现在宴席只是的存在,哪怕是恶劣如黑暗灵族,也不可能是凶恶无端之辈。

老将军只是愿意给予更多人一张脸,如果那个人不想要,老将军不介意让平静永远出现在他的脸上。

“你需要颂唱的是无形无相之主。”

“是不落形迹的无定辉光,神圣价值的操持者,应许代价与赐福之衡,无相天穹与无形光海的主宰。”

灵族海盗低声说道。

“颂唱祂的名,然后剖析自身,然后将组成自己的每一部分,构成你人生的每一分时光回忆,将一切交给无形无相之主,让祂来裁决你的价值。”

梦魇拘谨的点点头,有样学样。

对祈祷并不熟练的他依旧需要有人引导,但好在灵族那即使退化也依旧不俗的灵能天赋能够让他清晰的感受到亚空间游弋的不定之光。

梦魇瞪大了眼睛。

他能够感知到宛若纱衣一般的光芒覆盖于灵魂之上,自己在引导下展露的一切都在被数不尽的目光仔细观察。

梦魇对此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就像是一群阴谋团的执政官在裁定一批货物的价值。

时间只是过去了一瞬。

梦魇能够看到自己在科摩罗生活所掌握的通路,能够看到支派圣殿之中为了活下去而疯狂训练的自己,能够看到自己在一次又一次行动中窥见那些执政官之间的秘密,能够看到曾经刚刚从母亲腹中坠下没多久的自己握紧了剑刃。

自己掌握的知识,武艺,秘密,人生经验被量化,被吸纳,被交易。

随后便是回馈。

咚,咚咚~

忐忑的心跳。

“吸——”

梦魇深吸了一口气,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感官变得清晰了。

因为色孽吸食而长久得不到补充的虚弱开始远离了。

这份赐福不会长久。

你贡献价值,我提供庇佑。

直到这份价值耗尽,庇佑自然而然结束。

至于这项庇佑能否长久,那就要看一方是否能够继续提供价值,一方是否愿意将至接受了。

很公平。

梦魇面露喜色,愈发虔诚的祈祷起来,展露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灵族海盗满意的点点头,为自己的KPI上升露出满意的笑容。

诡异的宴会便如此进行。

超乎几乎所有知情人的意料。

因为一定的约束,严格的交易,加上一点不大不小的本事,以及某些对世界不应该只是这样的朴素追求。

某种意义上,破晓之翼对各种族状况的了解,甚至比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还要清楚的多。

在这个诡异的,冲突被约束,各族以极为微妙的氛围共存的世界。

“.”

不知道为什么。

warboss蜷缩在座位上,猩红的小眼睛看向四周。

此刻的它只觉得有一种只有它才是个人的绝望感。

“疯了.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