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福格瑞姆却愣在原地,有一种怎么一切就这么顺利的荒谬感。
不对劲,赢得理所应当,获得回报也是理所应当。
但理所应当的不对劲!
迦尔纳的身躯对福格瑞姆挥了挥手,随后就直接回收身体,返回罗穆路斯的身侧。
“亚瑟。”
福格瑞姆同样立即把武器放好,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
“我这就通过了?”
全程划水,抗压靠迦尔纳扛,指挥靠基里曼指挥,自己打打下手抢个人头,然后以前熬了快十多年没有熬过去的考验就结束了?
“对啊。”
亚瑟淡笑着回道:“你赢了。”
“我能够离开这艘船,不再作为一名学徒,而是一名领袖,去重新率领帝皇之子了?”
“对。”
亚瑟点点头。
“我可以前去经营能够分配给我的特权,扩张自己的军队了?”
“对。”
亚瑟再度点点头。
“啊?”
福格瑞姆那同样俊朗无比的面孔上浮现出由衷的诧异。
“这么简单?”
他忍不住自问。
“就这么简单。”
亚瑟表示由衷的认同。
四打一啊,四个原体级的战斗力,又不是什么臭鱼烂虾。
能够相互信任,相互配合,打不过才是怪事吧?
“啊?”
原来有人帮忙真就这么简单啊?
遭遇问题处理不了别死抗,直接摇人,摇人就能轻松过去了。
福格瑞姆不禁陷入了沉思。
人都是希望化繁为简的,如果能够通过更加简单、轻松、风险低下的方式达成自己的目的,那么是个人都会选择这样的
突然感觉他这十几年,那拧巴似的坚持好像真有些搞笑。
“哎,老十三。”
见福格瑞姆开始悟道了,拉美西斯来到了基里曼身边,肘了他一下。
“你为什么只是看着。”
基里曼面色一黑。
他的指挥都只有兄弟们能听见,因为都是他压着嗓子说的。
出声吧,自己都出局了,很尴尬。
不出声吧,明明自己都已经收集完数据,看出问题,能够提出更优解了,又憋得难受。
好在兄弟们最后也是听他的了,高低是有些参与感。
“.”
基里曼下意识想开口,给自己找补一下。
起码现在让他扛亚瑟他肯定能扛很久了。
不信可以再来一次。
“我懂我懂。”
拉美西斯笑嘻嘻的,没等基里曼开口,好心为他找补道。
“打之前豪言壮志,开打时信心满满,打之后忧心忡忡,完事后不好意思,状态不好。”
说实话,基里曼在打架方面还是挺有天赋的。
别说之后再练练了,现在再让他和亚瑟打一架,亚瑟不玩新花样那肯定是能打个有来有回了,多打个几次只要不是纯粹的硬件问题,基里曼肯定都能应对自如,就像是只是依靠观察,就能够操控他们更高效的围攻亚瑟一样。
那问题来了,基里曼这么强悍的战场分析能力,为什么就不能让他自己能够在与原体的对抗中一点点适应扭转局面呢?
因为基里曼这个被福格瑞姆一刀砍翻的血条着实不支持他这么干。
偏偏基里曼还不像亚瑟一样会根据现实状况调整风格,他的作战风格一直都是偏莽的。
就是标配重型盾牌的罗马短剑基里曼都得整成动力拳配合短剑,可谓攻击性拉满。
然后尴尬的来了。
基里曼这套配置虐虐菜还好,一到需要他进行防守的时候,这套思路就是纯纯的灾难。
攻又攻不过,扛又扛不住。
基里曼的面色更黑了。
“感谢你的指挥,基里曼。”
一边还在悟道的福格瑞姆连忙唱了个白脸,然后继续沉溺于悟道的状态。
“指挥得很好。”
亚瑟也走上前来。
“与你作战果然不能拖延。”
基里曼一时间又不好说啥了。
合着弟兄们都懂啊。
对上拉美西斯那笑嘻嘻的表情,基里曼压下反驳的想法,只觉得丢大人了。
看懂了大伙的意思,知道对方晓得基里曼这把打得没问题,纯菜了,又想到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四打一,率先出局,基里曼面色黑得和锅底一样。
知道话说出来越描越黑的他扭头,目光环视四周。
出于礼仪,那些与奥特拉玛之主对视的阿斯塔特们都立即行礼,随后撇开目光,防止心头的笑意溢散而出。
他们在基里曼的审视之下愈发尴尬,左右都是朝夕相处的同僚,面前是威严伟岸的原体,不管如何都是对原体不尊重的体现。
视线游离,最终又不得不集中到了某个还在地上打滚的尼加尔·呼风者。
基里曼也一同望了过去。
太空野狼也不笑了。
终于是克服本能,在基里曼的死亡凝视下找回自己定位的尼加尔·呼风者终于从那独树一帜的大笑中脱离。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他迎接着基里曼和善的目光,从地上爬起,脸色苍白的站在原地。
基里曼眼角抽搐。
说真的,他倒也没怎么生气。
打得不好的确是他的问题,再开一把他能打得更好也是实话,兄弟们也认同,他也就没必要和一个阿斯塔特去争。
但不爽是真的!
一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被亚瑟三招出局,基里曼就不能接受。
尤其是还让这么多人知道了,见证了!
但是以基里曼的道德水准,根据其现有的能力,在职位上做点小调动让他们多发挥发挥自己的天赋还好,真要为了这么个原因就让人物理闭嘴那肯定不可能。
也正因为如此,他已经能够想象未来几年后即将在军团扩散的谣言了。
沙沙沙~
寂静的沉默中,笔尖剐蹭纸张的沙沙声是如此明显。
当野狼那绕梁三日,余音不绝的笑声消散,勾勒文字的声响便进入了众人的耳膜。
伴随着沉默的基里曼,众人再度挪移目光。
他们看到了发出声音的存在,那位享有无限荣誉,自原体进入现实宇宙以来,便从未错失过任何事件的至高审判官。
阿格莱亚正在记录这一切。
作为一位正义史官,如今没有了返回王朝处理事务的塔拉辛的限制,她自然是重新拾起了这份被放下好一段时间的大旗。
这不禁让审判官无比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时光。
正史要写,个人传记要写,起居注也要写。
在无数人的注视下,
【m41 838秋9月
炽天使,骑士之主,光辉之主,凤凰之主,奥特拉玛之主相约切磋以成约,为凤凰之主履行责之任。】
基里曼的目光顺着那滑动的笔尖向下,看着内容一点点析出。
【奥特拉玛之主基里曼,初与骑士之主交锋,未及三合,自阵脱离,飞数尺,撞于墙面,留印有三寸有余,其余诸王,皆缠斗许久,依奥特拉玛之主观局,得以破】
基里曼睁大了眼睛。
嘀嗒~
尼加尔的汗水滴落在地。
嘶~
周围的阿斯塔特们深吸一口气,整个大厅的温度顿时低了几分。
还有高手。
你是真敢写啊!
一字不改?
已经满头大汗的太空野狼见奥特拉玛之主好不容易转移了注意力,同样以超然的视力窥探到了其中内容,不禁对其升起无边敬意。
审判官默默将之收起,毫无畏惧的看向认怂的太空野狼。
一字不改。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