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空间,奸奇魔域,马格努斯圣所。
纵观银河与亚空间诸事,是非曲直,难以分说。
但史家无不注意到,正是在这个伴生于现实宇宙的灵魂之海,决定了多少代种群的盛衰兴亡、此兴彼落。
我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在谈论着佩图拉博败亡卡迪亚,莫塔里安被困死亡陵。
仿佛面对这破晓之翼存在对于我们来说就注定了是凶多吉少。
九千年前,我从奸奇魔域踏上征途,领导了第一次复仇,芬里斯便被付之一炬。
时至近年,本人本军所到之处,教徒们竭诚欢迎,众恶魔欢欣鼓舞,野狼皆是纷纷溃散,真可谓占尽天时,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竟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短短一百年之后,这亚空间竟至于一变而成为我们的葬身之地了么?
无论怎么样,此次行动准备充分有心算无心.不用打破晓之翼.儿子也难得靠谱——
总之优势在我!
确认着阿里曼对太空野狼调动的细致观测,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够完成自己所渴望的复仇。
马格努斯不禁摩挲起一直盘旋在手中的法阵,感受着自己与普罗斯佩罗,与那片大地之上诞生的每一位孩子的联系。
“提兹卡的灰烬和玻璃碎片中保留着我们曾经共同拥有的历史,我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一切。”
马格努斯怀念的说道:“弗泰普金字塔上闪烁的光辉,群山上的高云,那漂浮在云巅的尖塔”
他此刻盘着手里不知道是何作用,正源源不断吸纳着来自千子战帮们提供的祭品。
打黎曼鲁斯也不是一拍脑袋就上了,他也没第二根脊椎给狼王折,准备肯定是要充分的。
这些年因为大环境,祭品不好搞,他这个目标又太大,帝皇那还有他的善良碎片,外边晃多了容易招来帝皇的大手。
到时候后被毒打一顿就不好了。
所以马格努斯难得想起了不知道被他放置不知道多久了的千子。
当然,这些战帮搞来的这点祭品也不合格,起码在马格努斯的眼里完全没有到达达标的程度。
但是无所谓。
他微微偏移视线,透过水晶构成窗缝,看向外界随着时间变迁,风格都已经形形色色的千子们。
在马格努斯看来,那些愿意跟随他,已经通过仪式链接,正如同工蚁一样源源不断为仪式提供给养的儿子们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当下他们冒着生命危险从银河各个偏僻角落与亚空间之中寻得的祭品不过是一些添头罢了,越多越好,但主材一开始就下场了。
至于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让本就风中残烛的千子油尽灯枯一事?
对此马格努斯更是没有半点负罪感。
风中残烛是他的问题吗?儿子看课件不问作者搞非常规实验,整出烂活还能怪到他头上吗?
为原体献身对于阿斯塔特来说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懂不懂什么叫孝义啊?
当然对外宣称肯定不能这么说。
帝皇只是有点要清洗阿斯塔特的风声就一堆阿斯塔特吵着叛乱了,他肯定不能这样。
马格努斯认为自己最为智慧的一面就是善于反思。
忽悠儿子们给你干活重点就是要提供一些情绪价值,免得对方胡思乱想,不是怀疑你这个爹是不是又要坑儿子了,就是不知道干啥,天天琢磨着怎么给你搞点事。
马格努斯严肃的看着手中的法阵。
这一法阵对外宣称的作用是集合千子一脉的智慧与记忆集中于一体,以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类似的操作在大远征时期的战犬智库上就出现过,通过同调灵魂融合而成一个极其强大的灵性实体作战,那时候的战犬灵能者们甚至摁住了安格隆,要不是珞珈插手说不定就真赢了。
而马格努斯更是在此基础上结合红字法术,进行了开创性的改造。
思想同调什么的还是太麻烦了,干脆我把你们的智慧吞食,然后灵魂献祭给亚空间一步到位,完美解决了还需要配合的问题。
然后再加个聚合法术,刚好红字法术本身就检索每一个千子血统,加强一下也能检索自己那些散乱的碎片,正好让眼下这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耗材多发挥点作用,到时候没来的千子还有那些善良的碎片一并检索。
而在正式与鲁斯交锋之前,他还需要千子们的支持。
所以给个念想,稳住最能干活的这几个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他进化了,已经万年一熟了,不再是那个莽撞的年轻人了。
当内心已然被骄傲所填满,赤红之王到嘴的话顿了顿。
“你还看见了什么,大人?”
心里更多是在想自己可不能暴露,要赶紧回去盯着破晓之翼动向的阿里曼心不在焉的捧哏。
“我看见太阳再次升起,而历史会无意识地重蹈覆辙,时间那蜿蜒盘绕的因果只会再次将我们带上这条道路。”
原体始终保持着他那一如既往的自信。
阿里曼轻笑起来。
他发现马格努斯似乎真不知道自己的小秘密,同时也有些怀念这副教导的口吻。
马格努斯疑惑地询问儿子为何发笑。
“没什么,大人。”
阿里曼摇摇头,暗中庆幸马格努斯似乎真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干脆夸赞起自家原体,表示原体高见。
“我只是很高兴看到你这副模样,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你用老师的口吻说话了。”
这让马格努斯顿时面色一板。
之前那套父慈子孝的戏码都演给猴看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可能永远不能说话了,我的思维支离破碎,四处飘散,曾经的我自己,或者我将成为的自己,都弥散进了浩瀚之洋,是你将我带了回来,让我回想起一切,吾儿。”
但是客套都客套了,这副表情只能维持下去。
“你是我的父亲,如果任凭你的光辉逝去,那我还算什么儿子?”
阿里曼恭敬的回道。
“你是马格努斯,猩红之王,你的思想就像是宇宙之中最亮的恒星一样闪亮。”
“也许曾经如此。”
马格努斯享受着阿里曼的称赞。
他深知自己的不完整,如今的他很大一部分也的确是阿里曼寻回的。
“但是有了你的帮助,我们也许能重拾我灵魂中最后、也最好的那一部分,然后我的思想就能在它最需要的时候发光发热。“
“我的帮助?”
阿里曼微微皱眉。
但心里有鬼的他实在不好说什么,只得认真的回道。
“只要你开口,大人,我愿意付出我的生命!”
阿里曼知道赤红之王的注意力放在哪里。
马格努斯几乎蔑视一切,而普罗斯佩罗的战争在他心中种下了对狼王和他那些野狼崽子的深仇大恨,而这种仇恨恶化成了一股复杂的执念,一场旷日持久的战斗。
如能善加利用,将会很有助益,能让赤红之王的目光维持在单独的目标上,以避免他把矛头转向他周围的人。
“我的法术并不像是我宣称的那样。”
马格努斯主动说道。
“他存在着一些我不得不承担的——风险,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接受一些异常的出现。”
譬如不好的预兆,通过自身的见识自法术之上窥见的猫腻。
千子虽然神人遍地,但不可否认的,千子的的确确是一群学识渊博的巫师。
当然,因为某位掌握魔法这一职能的老板实在是称不上靠谱的关系,这法术效果具体怎么样还得是老巫师来用过才知道,所以只要稍加引导,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事物。
卡杨那边已经完成谈话了,这位阿巴顿的左膀右臂跟个应声虫一样,一说就是嗯嗯嗯,几句话就打法了,一点没有敢造自己给阿巴顿下跪的假的逆子感。
结果现在阿里曼又是中什么邪了?
想通了?还是又在谋划些什么他不知道的?还是说借着一副认真姿态来掩盖更深层次的阴谋?
马格努斯摇摇头。
把脑子里那些负面猜想捅了出去。
好事,都是好事。
阿里曼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