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大人自然不会给咱们开后门,不过这牢头啊,之前是在顺天府待过,那地方的大牢我熟啊,跟我家小院一样。”
“嗯,听说过,你有一本专用的卷宗。”
“诶,对咯,这牢头在顺天府拿过我很多好处,所以见着我进来,怕我将他之前的事情捅出去,百般讨好呢!”
“可是…周围这些人,一个个看上去想弄死咱们。”任必钦被这些羡慕妒忌恨的眼神盯得很不自在。
“管他们呢!吃咱们的就是了。”
这时候牢头模样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两侧的囚犯纷纷跟他抱怨:
“戴牢头,老子也能花钱,你给老子整一桌一样的席面。”
“对,老子也要吃。同样是囚犯,我们天天吃猪食,这两个书生吃的是山珍海味,不公平。”
“对,不公平!”
有人带头,整个刑部大牢顿时热闹起来了。
陆澜的眼角扫视着目光能看到的每一个囚犯。
在最远处的一个角落,有一个安静得离奇的囚犯,他靠在墙角,貌似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骚乱一点不感兴趣。
他玩弄着脖子上吊着的一块鱼型玉佩,表情哀伤到了极致。
牢头戴追盯着这两个叫嚣得最凶的囚犯,眼里透着狠辣。
这里的每一个囚犯,什么来历,犯过什么事儿,判多少年,他一清二楚,并且他能够从顺天府调到刑部,也说明他不是吃干饭的。
他指着这两个带头闹事的人说道:
“你,朱忠,还有你,薛子筠,犯的是入室行奸罪,杀害良家妇女,看来是皮痒了,来人啊,把他们拖到水火房,给他们松松筋骨。”
“是!”
朱忠和薛子筠下得赶紧推到墙角落,但已经是来不及了,四名狱卒开锁进来,先是用杀威棒在他们身上猛的敲击几下,打得他们皮开肉绽,再拖出去。
水火房里头可是有一百零八种酷刑,这里的重刑犯基本上都走过一遍,终身难忘。
很快整个刑部大牢安静得出奇。
所有人再不敢靠近陆澜这边,纷纷躲开戴追。
戴追来到陆澜和任必钦的牢房,看着满地十几个白玉大瓷碗,嘴角挂着笑,露出一口金牙。
他缓缓端起酒壶,往陆澜的杯子里倒了七分满。
“陆世子,这顿饭吃完,咱们可就两清了,以前戴某在顺天府大牢对您多有关照,可不要过河拆桥啊!”
戴追以狠辣著称,原本在顺天府大牢治理囚犯的手段过于极端,以至于尝尝被百姓状述,甚至都已经告到吏部去了。
不过,在刑部大牢的情况刚好相反,以前是治理过于松懈,以至于刑部大牢的重刑囚犯死猪不怕开水烫,让人无从下手。
吕沧于是大胆启用了戴追,把他从顺天府要了过来,就是为了从严治理。
没想到,在这里上任没几日,就撞见陆澜了。
以前他从陆澜手里可是拿了不少好处,甚至在盛京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都买上一座大宅子,还娶了一个二十岁不到的美娇娘,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他还真是怀念被陆澜照顾的日子。
陆澜吃饱了,哈出一口气。
“戴追,你不会是想着一顿饭就把小爷我打发了吧?怎么?本世子跑到刑部大牢,讹你一顿饭吃?”
“不不不!”
戴追连连摆手,“这顿饭也不是时常能吃到,毕竟是尚书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公然徇私,戴某也不好交代。弄来这一顿饭,已经是惹得其它囚犯不情愿了。”
陆澜把吃剩下的羊骨头一扔,拍拍手:
“行,那你再帮我办一件事儿,这事儿办完了,咱们两清。”
“您说。”
“我要见个人,他叫,叶善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