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特事特办(1 / 2)

清妖 傲骨铁心 2375 字 1个月前

历史车轮还是无情的向和珅碾了过来!

岳母冯霁雯终是没能逃过命运的宿命。

虽然早知冯氏熬不过今年,但赵安心中还是百感交集,毕竟,人孰无情?

可以想像妻子微微这时的精神状态肯定处於崩溃边缘,否则不会急让刘陔过来喊他回去。

岳母病危,於情於理当女婿的都赶回去见最後一面。

问题是,赵安他在坐牢啊!

坐的还是刑部大牢!

作为「钦犯」,他能随意踏出这大牢麽?

肯定不能。

王同学和吴主事先是心头一松,只要不是和中堂出事就好。

继而又双双一紧:贝子爷要吵着出去,他俩怎麽办?

不让出,肯定有违人情;让出,私放钦犯的罪名,他俩哪里扛住。

赵安这边还没想着出狱的事,而是问刘陔岳母什麽时候不行的。

刘陔抹着泪,断断续续回:「姑爷…今儿一早太太就起不来身,喂的参汤全吐了。府里请了太医院的王院判来瞧,王院判摇头说…说让预备後事。格格急直哭,要亲自来刑部,可府里拦着不让,只好让奴才先来报信,格格说…说无论如何请姑爷回去一趟,迟了怕就…就…「

说不下去了,埋头在袖子里哽咽。

刘陔是和府管家刘全的儿子,但伤心的样子比亲儿子还难过,原因是他打小是冯氏一手带大,名为主仆,实为母子。

如果岳母撑不过今天,那赵安必须回去,转身目光落在副监狱长吴主事身上:「我现在这个情况有没有办法出去?无须多久,一两个时辰便可。」

「这……」

吴主事搓手苦笑:「贝子爷,您这不是为难下官麽…」

真是为难人。

大清律可没有囚犯回家探病这一条,别说赵安是钦犯,就是普通的监押人犯要离开牢狱也有刑部堂官签发的牌票,还报大理寺核验。

流程走下来少说三天。

不走流程,还真没法放人。

因为,虽然吴主事是副监狱长,可监狱守卫却不归他管,没有堂官签发的牌票,赵安哪怕走到大门口也被武装看守拦下来。

见吴主事为难,赵安目光看向王同学,後者也是摇头,表示事情不好办。

地上刘陔还在低声哭,赵安正要让其先起来,甬道那头又传来急促脚步声,几人同时抬头望去,来的竟是刑部满尚书成德。

成德一到就朝赵安拱了拱手:「贝子爷,中堂府上的事我都知道了,您别急,出去的事我想办法。」

「有劳成大人了!」

赵安点了点头,并未说什麽感谢的话,因为成德是岳父和珅的人,以其部堂身份给定个和党「八大金刚」是不过分的。福宁嘛,至少是「四大护法」级别。

他之所以敢安心进这刑部大牢享受失去自由的滋味,正是因为此地是成德的地盘,不虞有人害他。

进来後,成德虽然不常来牢中看赵安,但方方面面都是给予顶级照顾,甚至还让人给赵安手下人批了几张特别通行证,要不然纪旷、包大为他们也不可能进出刑部大牢跟进自己家一样。

「贝子爷的事就是下官的事,其它话不必说。」

成德转头吩咐王万年和吴主事道:「你二人伺候贝子爷暂且留在此处,本官去去就回。」说罢也不等两人应声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吴主事见状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阿弥陀佛,有部堂大人出面,事情就好办了。「

赵安疑惑成德去哪里办事,王万年说大概率是去军机处拿特事特办的「交片」。

「交片」相当於上级给刑部的一份临时取保候审的文件,有了这个「交片」,成德这个堂官才能给赵安开出释放证。

没办法,谁让赵安是钦犯。

这要是普通犯人,别说成德这个刑部堂官,下面的司处就能给通融了。

非要有个形象的比喻,大概就是秦城的人,哪个监狱长敢带着出去兜兜风?

局里的人批条才行!

成德的确去的军机处,今日军机处当值的本有三人,一个代理首相福长安,一个沈初,还有一个刚被太上皇从山东召回的刘墉。

因纪晓岚之死被吓不轻的刘墉这次回来之後,表现相当低调,以前是怕和珅,现在是连福长安也怕,哪里有半点当初敢在乾清宫大殿抢夺太上皇玉玺的精神头了。

不过,估计是装的。

在山东这段日子「忍」字可能写太多,知道太上皇一日没死,他刘墉就别想好。

不过福长安跟刘墉到乾清宫报喜去了,就沈初一人在这处理各地公务。

因为着急,成德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守门的笔帖式见刑部堂官跑这麽急,担心再给摔着好心伸手扶一下,却被成德推开:「哪位中堂在里面?」

「是沈中堂。」

笔帖式刚说完,成德就已推门进了军机大臣值房。

正埋头在一堆奏摺後面的沈初听见动静抬头见是成德,脸上露出几分诧异:「成大人怎麽亲自过来了?刑部那边有事?「

成德拱了拱手:「沈中堂,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件急事需中堂您出手相助。」

沈初怪成德能有什麽急事要他帮忙,示意成德坐下说话,後者哪有功夫坐,站在那将和珅正妻冯氏病危,想在弥留之际见女婿一面的事说了。

「.……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不过法不外乎人情,故特来求中堂给个批条,许赵有禄回府一趟。见完就押回刑部,绝不出差错。」

听了成德所说,沈初也是惊讶,但他为人谨慎持重,对私放钦犯回去也是为难。

犹豫道:「赵有禄是钦犯,虽说尚未定谳,但终究是待罪之身。若无旨意,私自放人出狱,万一皇上问起来,你我都担待不起。「

「沈中堂。「

成德往前跨了一步,压低声音,「岳母病危,女婿连最後一面都见不上,这於礼法孝道何存?和中堂那里又作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