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提问代表尴尬坐下去,萨贝宁没有请第二位代表发言,而是介绍这个节目:“我们还有一个小纸条环节。现场的所有同学,录制前都可以向我递小纸条。我从这些纸条里面,抽取一部分来提问。”
陈贵良说:“如果让你来抽,肯定是很离谱的问题。”
萨贝宁打开一个纸条:“陈老祖你好,我是一个资深游戏迷。请问你什么时候收购暴雪?”
全场爆笑,果然是离谱。
陈贵良也被逗笑了:“我想知道这位同学,是对暴雪有什么意见吗?”
观众席一个学生站起来:“《暗黑3》不是全球发布了吗?但大陆地区不包括在内。我只能等着下载破解版,但破解版一是需要时间,二是今后更新很麻烦。如果陈总收购了暴雪,我肯定第一时间就能玩《暗黑3》。”
“你想多了,这是不可能的。”陈贵良说。
那个学生问:“是游科的实力还不够吗?”
陈贵良道:“我是说就算游科收购了暴雪,你想第一时间玩《暗黑3》也不可能。任何游戏都需要申请版号,《暗黑3》这种要审两三年,中途必然反复删改敏感内容。”
那学生问:“你不觉得国内这种审批有问题吗?谁会因为游戏里面有骷髅、尸体,就影响到精神状态或现实生活啊?小孩子或许可能受影响,但可以搞游戏分级制度,比如多少岁以下的孩子不能玩。”
陈贵良说:“其实不止游戏行业,电影行业也一直闹着搞分级制度。游戏分级早就做过尝试,2004年就提出过绿色游戏标准。但因为缺乏强制性和统一监管,游戏厂商随意调整内容,绿色游戏标准形同虚设。只一个绿色游戏都这样,更复杂的分级如何推广和维持?”
“因为《魔兽世界》的版号问题,现在不是管理部门更明确了吗?”那学生很显然有些了解游戏行业情况。
陈贵良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蜘蛛侠》适合小孩子看吗?”
那学生说:“应该没问题吧。”
陈贵良说道:“日本有一部《蜘蛛侠》特摄片,就是奥特曼那种拍摄方法,专门拍给小孩子看的。这个够健康吧?1978年在香江播出时被禁了。”
“啊?怎么会?”那学生惊讶道。
陈贵良说:“因为有多名儿童,模仿《蜘蛛侠》从高空跳下去。你永远不知道小孩子能干出啥事来。如果哪天《喜羊羊》被举报下架,我都毫不意外,因为小孩子有可能模仿灰太狼,把小伙伴当成喜羊羊给烤了。”
“哈哈哈哈!”
现场观众都笑起来,主要是《喜羊羊》被举报下架太离谱了。
但明年就会真正发生!
那学生想了想:“这跟分级制度有关吗?”
陈贵良摇头:“有关。现在互联网那么发达,小孩子可以轻松获取各种信息。如果建立游戏分级制度,12岁的孩子一样可以玩到18禁游戏。而家长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能把监管部门的举报电话给打爆。《植物大战僵尸》你玩过吧?”
那学生说:“玩过。”
陈贵良说:“《植物大战僵尸》每年被家长举报至少数十次,而且举报原因千奇百怪。我们的压力很大,所以版本更新之后,尽量把僵尸做得更Q萌一些。然后去年又遭到举报,说我们把一个女僵尸做太漂亮了,他家孩子对着女僵尸亲电脑显示屏。”
“哈哈哈哈!”
这下不止现场观众爆笑,就连萨贝宁都绷不住,站在旁边噗噗笑出声来。
陈贵良说:“中国太大了,民族和宗教也多种多样,很难制定一个清晰的分级标准。分级制度必须照顾所有群体,我告诉你,这样建立的分级制度,审核要求肯定比现在还苛刻。你玩到的游戏会更少,因为鬼知道又有谁冒出来举报。”
那学生若有所思,把话筒交给工作人员便坐回去。
萨贝宁问道:“不是编的段子吧?举报女僵尸那个。”
陈贵良说:“更新后的《植物大战僵尸》,现在已经找不到女僵尸。你觉得游科这样做,是吃饱了撑的吗?《武林外传》也被举报了,因为玩家可以勾栏听曲。有人觉得不健康。你知道什么是勾栏瓦舍吗?”
萨贝宁道:“你不问还好,你一问我也觉得不正经了。”
陈贵良科普道:“瓦舍又叫瓦子,属于古代综合性商业娱乐区。里面唱歌、跳舞、变魔术的什么都有。瓦舍这种娱乐场所内部,又被栏杆隔出一个个区域,叫做勾栏。比如一个瓦舍里,就有可能包含好几个勾栏。而大部分勾栏瓦舍,都是面向市井平民开放的,古代妇人可以带着小孩子去看热闹。”
“那就很正经了。”萨贝宁说。
陈贵良道:“但有人觉得不正经,连续一个月坚持不断的举报勾栏听曲,硬要说勾栏就是古代的那种场所。上头也被搞烦了,让我们随便改一个名字。”
“改了吗?”萨贝宁问。
陈贵良笑道:“打死不改。”
萨贝宁又请一位青年代表发言。
一个女学生站起来:“陈总你好,我是来自中传的林晓月。您之前演讲的内容我深有体会,我们中传的学生都很时髦,使用微博和微信的特别多。我记得大一的时候,大家聚会吃饭都在聊天。但现在一个个围着饭桌玩手机,完全没有聚会的气氛。”
“你也在玩吧?”萨贝宁笑道。
“玩。”
“那就不要吐槽别人了。”
那女生道:“我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有网瘾,一天不发一两条微博就浑身难受。”
陈贵良道:“不要慌。你这属于轻度症状。”
萨贝宁补一句:“没到晚期,还有得救。”
“哈哈哈!”
在一片笑声中,陈贵良说:“童话大王郑渊结老师,他最多的时候,一天发了20多条微博。这还不算他在微博上的评论和回复。”
萨贝宁道:“我建议你加郑渊结老师的微博好友,你们可以交流探讨一下病情。”
那女生却说:“我作为中传的学生,对传播学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我认为陈总改变了中国人的生活习惯和社交方式,我特别崇拜您,我是您的忠实粉丝!”
“谢谢。”陈贵良道。
“原来是追星的,”萨贝宁问现场观众,“还有哪些同学是陈总的粉丝?请举手。”
刷的举起一大片,超过80%的人都举手了。
萨贝宁感慨道:“不愧是青年偶像。”
直到此时,录制气氛都还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