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慌失措，忙不迭的朝大荒镜爬去，手忙脚乱的朝前抓去。

就在手指即将触碰的刹那……

咯噔。

一记低沉的脚步传出。

仙正一愣，艰难抬头。

却见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正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正是牧渊。

他已经从苍龙形态重新化为人形，赤着上身，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鲜血顺着他的腿往下淌。

胸口皮肉翻卷开来，里面的森白肋骨与内脏清晰可见。

但他的眼睛还亮着。

双目赤红，如凶神降世！

就这么盯着仙正，一步步走来。

仙正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恐惧于心间弥漫。

手指距离镜面明明咫尺之遥，却仿佛被冻住一般，怎样都伸不过去！

最终，牧渊走到了大荒镜前，弯腰将其拾起。

“那是我的……是我的……”

仙正颤抖的喊。

“我说过，你发挥不出这件神器的真正实力，你的认知太低，你拥有它，只会亵渎了这件神器。”

牧渊居高临下，俯瞰着趴在地上的仙正。

仿佛在看一只可怜虫……

随后，将大荒镜往自己的本源一撞。

砰！

本源精血溅出，洒落在大荒镜上。

嗡！

大荒镜猛地一震。

无数条命数线连接着牧渊与镜面。

道道绚烂流光将其包裹。

可牧渊似乎还不满足，手掌按着镜面，竟将它一点点的往本源内推去。

咔哧……

本源精血越溅越多。

本源之力越撑越开。

不消片刻，整面镜子竟被他生生镶嵌入本源当中。

“你……你疯了？”

仙正看得目瞪口呆，大脑几欲炸裂。

与神器融为一体？

这家伙绝对是疯子！

绝对是！

他从未见过这种驾驭神器的方式！

“现在！”

牧渊漠然而沙哑的声音响彻天际：“就让我来教教你，神明之力，该如何使用！”

嗡！

一阵犹如天音般的嗡鸣于牧渊本源处骤起。

那是大荒镜的声音。

紧接着，他的皮肤开始龟裂。

裂缝从胸口蔓延到脖颈，从脖颈攀上脸颊，从脸颊延伸至四肢百骸。

每一道裂缝，皆出现一只竖立的瞳孔。

咕噜！

咕噜！

咕噜……

一只，两只，五只，十只……

密密麻麻，震人心弦。

漆黑的瞳珠映照万物！

仙正趴在地上，浑身僵直，艰难抬头望去。

那天神一般的身姿上……全是天瞳！

每一只都注视着他，仿佛要洞穿他的皮肉，看穿他的骨骼，窥见他灵魂深处最不堪的秘密。

“这才是……大荒镜的真正姿态？”

仙正瞠目结舌，呢喃颤道：“你……为何懂得驾驭神器？”

牧渊漠然看去，诸瞳齐望。

“为何我懂？”

“很简单！”

“因为，我是苍鸿！”

“我，是诸域间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