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神灭一度以为自己听错，眼神瞬冷：“牧天帝，你说什么？”

“我要你跪下，怎么？还要我重复？”牧渊冷冽道。

“你……”

寂神灭胸腔几欲炸裂。

作为万魂圣殿培养的万世天骄，他自出世以来，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便是面对圣殿中的那些老怪物，他也只需微微躬身。

“牧天帝，我是万世天骄，我是万魂殿主的弟子！你敢要我下跪？你这是在侮辱殿主，挑衅万魂圣殿！”

他厉声大喝，字字威压。

但牧渊脸上表情不见半点变化。

“我倒数三息，三息后你不跪……死！”

“你……”

“一！”

牧渊开口，语气平静。

寂神灭浑身僵直，又羞又愤。

“龙先师，您高抬贵手，寂大人好歹也是我殿万世天骄，如若下跪，传出去，颜面何存？”

沈万钧壮着胆子还想再劝。

牧渊却闭目淡喝；“二！”

一瞬间，暴虐的杀意从他身上释放。

同一时间，其胸口本源，两件神器的威压再次爆发，比先前更加恐怖，更加狂暴。

见此情形，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寂神灭都明白。

牧渊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人，是真要动手！

沈万钧心惊肉跳，见劝不住，只得硬着头皮道：“寂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不……您先跪着吧……”

寂神灭不可思议。

然而感受着牧渊本源那恐怖的神器威压，他心里明白，真打起来，自己便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大人，跪吧！”

“给强者磕头，不磕碜！”

“大人，求您跪下吧！”

身后的随从们吓得纷纷劝说，有人甚至已经开始磕头求饶。

耻辱！

奇耻大辱！

寂神灭一口牙齿几欲咬碎。

他抬起头，对上牧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让人绝望的……

漠然。

仿佛在他眼里，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三！”

就在这时，牧渊的嘴唇轻轻张开。

寂神灭再也支撑不住。

扑通！

双膝一软，重重跪在了地上。

同一时间，他内心的骄傲、尊严、自信……在这一刻全部破碎。

现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万世天骄。

万魂殿主的亲传弟子。

那个不可一世、睥睨一切的寂神灭。

跪了。

主动跪了。

寂神灭低着头，双拳撑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

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屈辱、愤怒、不甘，却浓烈地几乎凝成了实质。

牧渊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谁让你来的？”

寂神灭紧攥着十指，却一声不吭。

啪！

牧渊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