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一身金袍的温霄云忽地笑吟吟走来,眼神怜悯道:“温玉楼,你太过自作多情了,宁洪前辈是我邀请来的!”
什么?
众人错愕。
温玉楼更是脸色一变,“少扯淡!我的师尊,怎可能是你邀请来的,你又不是雪月灵宗传人!”
温霄云大笑,“你若不信,自己问一问宁洪前辈!”
温玉楼心生不妙的预感,艰难扭头,看向宁洪,“师尊,这……这是真的?”
宁洪拍了拍温玉楼的肩膀,叹道,“无论是谁邀请,不都一样?何必计较这些?”
一下子,场中众人都明白过来,看向温玉楼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
就像看着一只小丑!
自己师尊,却答应别人的邀请前来赴约,自己这当弟子的,该有多不堪,才会被如此对待?
面对这一切,温玉楼如遭雷击,傻眼了。
他本就憋屈无比的心情,一下子像被怒火点爆。
“师尊,这真的一样吗!?”
温玉楼眼睛发红,彻底失控,嘶声道,“我邀请您来,您拒绝了,他温霄云邀请您来,您却来了!在您心中……分明就没把我这个当弟子的当回事!!”
宁洪眼神顿时变得冰冷,不悦道:“放肆!”
一侧的兰婷儿训斥道,“师弟,休要以下犯上,今天是你们温氏族长的寿宴,你若乱来,成何体统?”
温玉楼气得浑身哆嗦,死死咬着牙,整个人快要崩溃。
他猛地扭头,充血的眼眸死死盯着温霄云,“是你故意针对我,对吗?”
温霄云微微一笑,道:“我只是想让宁洪前辈看一看,你温玉楼根本不配当宁洪前辈的传人!”
他走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温玉楼那铁青扭曲的脸颊,“另外,借助此事,也要让你明白,任凭你这窝囊废如何努力,一辈子也注定翻不了身!”
温玉楼一身气息暴虐,面孔狰狞,已愤怒到极致。
温霄云却丝毫不在意,笑吟吟道:“你若敢乱来,坏了族长寿宴,你就是宗族的罪人!若不信,你试试?”
“玉楼,不要再胡闹!”
翁秀云第一时间上前,一把攥住儿子温玉楼的手,硬拽着把他带回坐席。
温霄云眉目间浮现一丝不屑,旋即笑着朝宁洪道:“前辈,您觉得温玉楼还有资格当您的传人么?”
宁洪眼神冷冽,“众目睽睽下,以下犯上,待回到后,我自会禀告宗门,严惩此子!”
当听到此话,在场那些温氏族人全都意识到,温玉楼完了!
他注定将被驱逐出雪月灵宗!
按道理而言,他们和温玉楼是同族,本该为其打抱不平,可这一切都没有出现。
反而都冷眼旁观,不乏幸灾乐祸之辈。
一些人甚至忍不住吭哧笑出来。
就像看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陆夜不明白,温玉楼究竟哪里错了,会被这般排挤和羞辱。
难道,弱就是原罪?
不过,这些都已不重要。
陆夜也懒得去细究其中原因,仰头将杯中酒饮尽。
此时的温霄云,那叫一个志得意满,笑道:“前辈,还请先前往宗族大殿落座。”
当即,就安排族人,带着宁洪和兰婷儿前往宗族大殿。
“族兄,你这手段了不得啊,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不少人疑惑。
温霄云谦虚道:“这倒并非我有多厉害,而是沾了我师尊的光。”
众人彼此对视,皆露出恍然之色。
显然,温霄云是动用了其师尊的关系,才让得宁洪不敢不来祝寿!
也就在此时,一道透着激动的颤抖声音响起——
“玄金剑山外门大执事,‘施重’前辈驾临!!”
声音响彻四方。
轰!
场中像炸开锅。
温氏那些族人皆露出激动、敬畏、倾慕之色。
玄金剑山!
黑水洲首屈一指的一流大势力。
在它面前,温氏一族这样的二流势力只能仰望!
而那位玄金剑山的外门大执事施重,便是温霄云的师尊!
这一刻,温氏族长温廷远和文家那些大人物们,全都急匆匆从宗族大殿走出。
连那些前来祝寿的宾客,也都跟着走出来,一起去迎接施重。
其中就有才刚到不久的宁洪和兰婷儿。
“前辈大驾,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族长温廷远大笑着迎上去,满脸红光。
施重的出现,让他这位寿星在那些宾客面前狠狠出了一把风头,脸上有光。
温霄云满脸笑容,恭敬上前,“师尊,弟子恭候多时。”
这一刻,感受着四周众人汇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温霄云意气风发!
人生得意,莫过于此。
而在那偏远角落中,只有温玉楼一人失魂落魄,黯然神伤。
陆夜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今日这一场寿宴,若是一处大戏,也才刚开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