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噬骨花嫁(2 / 2)

程砚之在二楼发出异响。林晚星借口取充电宝上楼,推开虚掩的房门时,看到他背对门坐在梳妆台前——镜面被黑布蒙着,而他正用刻刀在桃木上雕琢纹路。地上散落的根本不是建筑图纸,是浸透血渍的符纸,朱砂画的镇魂咒与她腰间瑞士军刀上的咒文一模一样。

“晚星?“程砚之转身时,刻刀上的血珠滴在镜框。被黑布蒙住的镜子剧烈震动,映出他身后扭曲的鬼影:穿苗银嫁衣的女人正将手搭在他肩上,发间别着那支槐树下挖出的翡翠簪子。

暴雨在子夜突至。林晚星被浓烈的龙涎香呛醒,发现腕上银项圈爬满血色纹路,像血管般延伸至心脏位置。她摸向枕边的瑞士军刀,却触到冰凉滑腻的物体——程砚之的手臂环在她腰间,皮肤下凸起的鳞片随呼吸起伏,如同蛰伏的蜈蚣。

循着窸窣声来到天井,林晚星看见白天的曼珠沙华已开满庭院。花丛中央摆着那顶溶洞里的血轿,轿帘无风自动,露出里面斑驳的梳妆镜。当她举起百蛊相机拍摄时,取景框显示轿内空无一人,但快门声响起的瞬间,镜中突然伸出青白的手,指尖丹蔻鲜红如血。

“在看我们的婚轿么?“程砚之的声音从背后贴上来。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反常,指腹摩挲着银项圈上的苗文,“光绪二十三年,阿葵在这里等她的新郎等了九十九天。“

林晚星浑身血液凝固——他说的不是苗语,是溶洞尸蛾振翅的频率。百蛊相机此刻开始倒带,吐出三张重叠的相纸:第一张是程砚之在雕镇魂符,第二张显示符纸贴满她全身,第三张只剩项圈孤零零挂在轿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