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蜕鳞夜(2 / 2)

程砚之的蜈蚣身躯轰然坠地,翡翠簪子突然从他眼眶刺入。阿葵的鬼影自簪头浮现,腐烂的嫁衣袖口露出森森白骨:“吉时已到,该拜堂了。”林晚星的手脚被银项圈操控着转向铜镜,镜中阿葵的脸正与她逐渐重合......

阿葵的指尖穿透镜面,腐烂的嫁衣下摆缠住她的脚踝。瑞士军刀在掌心刻出的伤口突然愈合,黑狗血逆流进血管,在皮肤下汇成与程砚之相似的鳞甲状纹路。

“看见了吗?你我本是一体。”阿葵的声音直接在颅骨内炸响。镜面浮现光绪二十三年的画面:曾祖父林崇文将翡翠簪刺入阿葵右眼,剜出的阴阳瞳被封入铜镜。林晚星右眼突然剧痛,视野被血色覆盖——她此刻看到的,正是阿葵被活祭那天的场景。

程砚之的蜈蚣残躯突然暴起。他撕开自己的胸腔,露出藏在肋骨间的半块铜镜:“打碎它...这是契约的源头...”话音未落,阿葵的鬼手自镜中伸出,青白指尖直插林晚星右眼。

百蛊相机突然从背包飞出。快门声炸响的瞬间,程砚之用最后两根桃木钉将自己钉在镜面,琥珀色竖瞳流出血泪:“快走!去老槐树下...”他的蜈蚣躯干寸寸龟裂,翡翠簪子从伤口迸出,正中镜中阿葵的独眼。

林晚星在崩塌的溶洞里踉跄逃命。银项圈不断收缩,锯齿银刺已嵌进喉管。当她跌出洞口时,晨曦正照在老槐树上——树根缠着的根本不是石块,而是程砚之完整的人形躯壳。褪去的蜈蚣皮堆在脚边,皮下沾着母亲年轻时的照片,背面写着:“傀儡终有苏醒日。”

树洞里的合卺杯突然渗出黑血。林晚星将瑞士军刀插入杯口,地面轰然裂开,露出埋藏百年的青铜棺椁。棺盖上刻着令她毛骨悚然的画面:新娘盖头下长着两张脸,一张是阿葵,另一张正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