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基因比对结果出来时,苏锦心打翻了祖父的紫砂壶。显微镜下,被盗换的蚕种染色体末端缀着荧光标记——这是转基因技术的铁证。更可怕的是,那些蚕卵在恒温箱里突然开始疯长,比正常周期快了十倍。
“他们要的不是蚕丝。”祖父苏鹤年摩挲着账本牛皮封面,眼角的皱纹比去年更深了,“天香种的蚕沙里含有天然抗菌肽,去年发表在《自然》杂志上的论文,怕是招了狼。”
院墙外忽然闪过镁光灯,苏锦心追出去时,只看到个戴渔夫帽的男人在拍门楼砖雕。那人转身露出证件:“《非遗保护》杂志特约摄影,周慕白。”他的登山靴边沿沾着半片桑叶,叶脉断口处还凝着夜露。
后半夜,苏锦心被祖父叫进地窖。昏黄灯泡下,那本传说中的《蚕花账本》摊在樟木箱上,泛黄的宣纸用蝇头小楷写着:“崇祯七年三月初五,雨,南三号匾蚁蚕怠食,取梅桩东侧第三窖陈土......”
“看水印。”祖父枯瘦的手指划过纸面。苏锦心将账本斜对光线,赫然发现每页都嵌着极细的金丝纹路,连起来竟是TH流域的古地图。当她的手按在标注“云锦坊”的位置时,纸张突然显出蓝光——那一片蚕房的位置,分明与现在的实验室重叠。
地窖外传来瓦片碎裂声,苏锦心冲出去时,只见周慕白的相机挂在梧桐枝杈上,镜头正对地窖气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