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一人一刀横压数百二阶神,还有谁?(1 / 2)

“二阶神无敌?”

幽影尊者脸色骤然一沉。

这算怎么回事?

他虽隐约料到这位“归墟尊者”或许藏有底牌。

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也是此等层次的强者!

这已不是踢到铁板,而是撞上了铁壁!

更何况,那同样展现出无敌气息的黑袍神秘修士,与这“归墟”之间,似乎还牵扯着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一时间,幽影尊者只觉眼前之人身上麻烦缠身,气息诡谲难测。

“大哥,怎么办?要不然……咱们静观其变?”

身旁两名同伴的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他们同样察觉到气氛的诡异,此次“狩猎”似乎正滑向不可预知的深渊。

“不能等!”

幽影尊者目光陡然锐利,斩钉截铁。

就在季青气息彻底爆发,那如渊如狱的血色煞气弥漫开来的刹那。

他心头没来由地狂跳,隐隐有了一股冰冷的不祥预感。

坐山观虎斗?

只怕转眼便成他人砧板上的鱼肉!

“此人极不对劲!先联手那位神秘道友,全力斩杀‘归墟’!”

他低吼出声,再无半分犹豫。

杀意,瞬间沸腾!

“杀!”

幽影尊者率先动了。

身形如鬼魅般模糊,一柄幽暗短刺凭空浮现,化为一道幽光,直指季青眉心!

他身旁两名二阶神极限的同伴亦同时爆发。

一人巨剑横空,斩出宇宙破灭的磅礴剑罡。

另一人法诀连掐,无数毒藤般的阴影触手自虚空钻出,缠绕绞杀而来。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那黑袍修士也动了。

他身影如烟,悄无声息地融入周遭黯淡的光影。

下一瞬,一道凝炼到极致的漆黑刃芒,已自季青背后悄然浮现!

四人皆是历经无数生死搏杀之辈,深谙合击之道。

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万钧,封死所有退路。

绝不给季青任何喘息或逐个击破之机!

刹那间,季青已陷入两位二阶神极限和两位二阶神无敌强者的绝杀之局!

虚空震颤,杀机如潮!

季青眼神冰冷,眸中却无半分惧色,唯有磐石般的沉静。

危急?绝境?

他这一路走来,何曾少过?

“铿!”

清越刀鸣,骤然响彻这死寂的位面碎片!

至尊魔刀出鞘的瞬间,并非一道。

而是两道仿佛由无尽鲜血与杀戮凝成的恐怖血色长河,自刀锋奔涌而出!

一道长河猩红夺目,携带着污秽万物的可怖意境,正面迎向幽影尊者三人联手之击。

另一道长河则色泽暗沉近黑,内蕴的毁灭死寂之意更浓,无声无息地卷向那自背后袭来的黑袍修士。

血海魔刀——血海无涯!

然而,这仅仅是表象。

在那奔腾咆哮的血色长河核心,两道专斩心灵的寂灭刀意,如同潜伏在滔天巨浪下的致命暗流,悄然藏匿。

寂灵刀——心灭!

以磅礴浩大的血海魔刀为表,掩盖真正杀招寂灵刀的波动。

此乃季青将两种刀法修炼至圆满后,领悟出的配合杀招,阴险诡谲,防不胜防!

“雕虫小技!”

幽影尊者与黑袍修士虽觉那血色长河威势惊人,却自恃无敌层次的心灵与神体。

更兼人多势众,并未选择退避,而是催动全力,意图硬撼破之!

然后……

便没有了然后。

就在他们神通与血色长河碰撞的刹那。

那隐藏至深的寂灵刀意,如同无视了一切物质与能量的阻隔。

顺着交锋的“轨迹”,骤然侵入他们的心灵深处!

“什么?”

“不好!”

幽影尊者与黑袍修士面色剧变,眼中瞬间被无边的惊骇与茫然充斥。

他们感觉到,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抹杀一切意识存在的恐怖刀意,直接在他们心灵层面炸开!

幽影尊者心灵稍弱,连惨叫都未曾发出,意识便如同风中残烛般瞬间湮灭,眼神彻底黯淡。

黑袍修士显然心灵修为更为坚韧,竟在寂灵刀意的斩杀下硬抗了一瞬。

未曾立刻魂飞魄散,发出半声凄厉而不甘的嘶吼:

“啊……这是……什么刀……”

可惜,季青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心灵遭受重创,黑袍修士的神通瞬间溃散。

紧随而至的血色长河再无阻碍,如同贪婪的巨兽,将其神体一口吞噬!

血海翻腾,侵蚀湮灭!

这位神秘而强大的二阶神无敌修士,身躯在污秽与杀戮的刀意中迅速崩解。

连同那未尽的疑问,一同归于虚无。

至于那两名二阶神极限修士?

季青甚至未曾对他们动用寂灵刀。

并非留情,而是不屑。

血海魔刀的浩荡长河席卷而过,他们的护体神光如同纸糊般碎裂。

神体被那无尽的污秽侵入,转眼间便步了后尘。

化为血河中两缕微不足道的哀嚎,旋即彻底寂灭。

从季青拔刀,到四人伏诛,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两条恐怖的血色长河缓缓消散,留下满目疮痍的废墟,以及空气中尚未平息的暴烈能量余波。

原地,只剩下几枚悬浮的储物戒指和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昭示着方才此地曾有四位强者陨落。

季青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手虚摄,将战利品尽数收入掌中。

神念粗略一扫。

“时空之晶……总计约四千亿?倒是比预想的略少些。”

他微微挑眉,但随即感知到那些戒指、储物袋中堆积如山的各类材料、丹药、法宝。

甚至还有几件气息不弱的神兵与残缺玉简。

“这些杂物,处理得当,价值当在六千亿时空之晶上下……如此算来,此番收获,竟有万亿之巨!”

季青眼中掠过一丝满意之色。

若再加上自身原有的五千亿积蓄,此刻他的身家,已然恐怖地达到了一万五千亿时空之晶!

即便以他如今的心境,也忍不住微微心潮浮动。

难怪如幽影尊者这等二阶神无敌的存在,也甘愿冒大风险。

设下此等杀局,诱骗同道,行劫掠之事。

这无本万利的“买卖”,收益着实大得惊人。

只不过,如今这泼天的富贵,连同他们的性命,都一并便宜了季青。

尘埃落定,季青不再停留,身形一闪便离开了这片充满死亡气息的位面碎片。

立于幽暗回廊混乱的虚空之中,他略作思索。

既然已至此地,自然不能空手而回。

心念一动,便将紫罗月从空间法宝中唤出。

“嗯?”

紫罗月骤然现身,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迅速打量四周的陌生环境,恭声道:“主人,您这是……”

“此地名为‘幽暗回廊’,乃时空长河冲刷之下,汇聚了无数破碎位面残骸的奇异之地。”

季青言简意赅,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既是修罗王族,血脉对阿修罗界碎片当有特殊感应。此刻便仔细感应一番,看看这茫茫碎屑之中,是否有故土残骸的气息。”

紫罗月娇躯微微一颤,眼底深处泛起复杂难明的波澜,有追忆,有痛楚,亦有一丝微弱的希冀。

她立刻收敛心神,肃然应道:“是,主人!”

言罢,她屏息凝神,双眸微阖。

眉心那道暗红色的王族纹路缓缓亮起,散发出微弱的血色光华。

一股隐晦而古老的血脉波动,以其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向着四周幽暗的虚空扩散开来。

季青负手立于一旁,静静等待,神色平静。

他深知此事如同大海捞针,成功乃意外之喜,失败才是常态。

心中并无急切,亦无过高期望。

时间点滴流逝,幽暗回廊中混乱的能量流无声涌动。

远处偶尔有遁光匆匆掠过,更显此地的死寂与苍凉。

紫罗月额角渐渐渗出汗珠,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已竭尽全力催动血脉感应。

那眉心的纹路明灭不定,却始终未能与某个遥远的碎片产生清晰的共鸣。

良久,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失落。

朝着季青盈盈一拜,语气充满愧疚:“主人恕罪……我已竭力感应,却……未能察觉到任何与阿修罗界相关的碎片气息。让主人空等了……”

“无妨。”

季青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并无波澜,“阿修罗界崩碎已久,碎片散落时空长河各处,岂是轻易便能寻得?幽暗回廊没有,他日再去别处探寻便是。”

紫罗月闻言,心下稍安,却又因未能帮上忙而愈发忐忑。

然而,她犹豫片刻,咬了咬下唇,还是低声禀报道:“主人,我虽未感应到阿修罗界碎片,但在方才的感知边缘,似乎……捕捉到了一丝血海之水的气息。其源头,应当就在这幽暗回廊某处,距离或许不算太远。”

“血海之水的气息?”

季青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骤然亮起一抹精光!

这当真是柳暗花明,意外之喜!

“可能确定方位?”

他立刻问道。

“大致方向可以,但需靠近一些,方能精确。”

紫罗月肯定地点点头。

“好!”

季青不再犹豫,袖袍一卷,柔和力量裹住紫罗月。

“指路。我们这便去探一探,这幽暗回廊之中,究竟藏着怎样的血海遗泽!”

话音落下,两人化作流光,朝着紫罗月感应的方向,疾驰而去。

转眼没入那无尽破碎与混乱的幽暗深处。

循着紫罗月那源自血脉的模糊指引,季青带着她在幽暗回廊那光怪陆离的碎片迷宫中穿梭。

周遭景象不断变换,时而掠过死寂如墓的苍白荒原。

时而穿越由破碎法则形成的能量湍流。

那缕血海之水的气息时隐时现,如同风中游丝,却始终顽强地指向某个确定的方位。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块与众不同的位面碎片。

它并非常见的荒芜死寂,反而笼罩在一层半透明的淡青色光晕之中。

碎片内部隐隐传来风雷之声与隐约的能量震荡。

“主人,气息的源头……似乎就在这块碎片之内,但其中能量波动颇为混乱。”

紫罗月感应片刻,低声回禀,眉宇间有一丝警惕。

“进去看看。”

季青神色不变,袖袍一卷,便带着紫罗月穿透那层淡青光晕。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这碎片内部竟自成一方小天地,山川地貌依稀可见往昔秀美轮廓。

只是如今灵脉断折,植被枯槁,天空也染着一层不祥的暗红。

而此刻,这片残破天地的一处山谷上空,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追杀。

被追杀者,是一名身着水蓝色长裙的女修。

她云鬓略显散乱,面容清丽却苍白如纸。

嘴角残留着一丝殷红血迹,气息起伏不定。

显然已受了不轻的伤。

其周身环绕着几面光芒黯淡的菱形晶盾。

手中一柄玉如意不断挥出清濛濛的光华,勉强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观其气息,赫然已达二阶神极限,只是此刻神光涣散,已是强弩之末。

追杀她的人,则有五位。

服饰各异,但个个面目凶狠,眼神贪婪,配合默契。

三人主攻,神通法宝齐出,或烈火滔天,或金戈裂空,或毒瘴弥漫。

另外两人则在外围游走,施展束缚、迟缓类的阴毒手段,不断压缩着女修的闪避空间。

这五人,皆是二阶神极限修为,虽未达“无敌”之境。

但联手之下,威势惊人,足以碾压寻常同阶。

“宝瓶尊者,何必负隅顽抗?交出那‘血玉髓芯’,念在同为时空城修士的份上,或可留你一丝真灵转世!”

为首一名赤发大汉狞笑道,手中火焰巨斧劈出开山裂海的一击,将一面晶盾彻底轰碎。

那被称为“宝瓶尊者”的女修闷哼一声。

身形踉跄后退,眼中闪过一抹绝望与不屈。

她厉声道:“赤炎老鬼!你们‘黑煞五枭’行事如此卑劣,设伏抢夺,就不怕战神楼追查吗?”

“追查?”

另一名手持白骨幡的干瘦老者阴恻恻笑道。

“这幽暗回廊每天消失的修士不知凡几,谁知道你怎么没的?识相点,宝物再好,也得有命享用!”

攻势更急,宝瓶尊者左支右绌,护身晶盾接连破碎,玉如意挥出的光华也越发微弱。

她眼角余光瞥向山谷深处某个隐秘的洞口,那里似乎有微弱的空间波动。

或许是唯一的逃生希望,但距离太远,已被彻底封锁。

“难道今日真要陨落于此……”

一股冰凉的绝望感,自她心底蔓延开来。

为了那偶然得来的“血玉髓芯”,竟惹来如此杀身之祸,实是悔之晚矣。

就在她心神微涣,一道刁钻的幽绿毒针避开格挡,直射她后心要害的刹那。

“嗡!”

一声并不高亢、却清晰穿透所有厮杀轰鸣的刀鸣。

如同亘古寒泉流淌,骤然在这片山谷上空响起。

并非来自战场任何一方。

所有人,包括已闭目待死的宝瓶尊者,都下意识地心神一震,循声望去。

只见山谷入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青色身影。

那人负手而立,气息平淡得仿佛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

若非那一声刀鸣,几乎无人能察觉其存在。

他身旁,还侍立着一位眉心有奇异纹路、容颜绝美的女子。

正是循迹而来的季青与紫罗月。

季青的目光淡淡扫过战场,尤其在宝瓶尊者身上略微停顿了一瞬,仿佛确认了什么。

对于那所谓的“黑煞五枭”,他的眼神如同看待几块碍路的石子。

“小子,识相的就滚远点!少管闲事!”

赤发大汉虽然惊疑对方出现的突兀。

但自恃人多势众,又是在这无法无天的幽暗回廊,当即厉声喝骂。

季青恍若未闻,只是对紫罗月低语一句:“退后些。”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蓄势。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握住了腰间那柄看似古朴的刀柄,然后,拔刀。

“铿!”

刀身出鞘三寸,一道难以形容其瑰丽与恐怖的景象,蓦然呈现于天地之间!

一道血河!

不,那并非寻常意义上的河流。

它仿佛自杀戮与毁灭的源头奔涌而出!

猩红粘稠的“河水”完全由凝练到极致的血色刀意与污秽煞气构成。

宽达万里,横亘长空,瞬间取代了山谷上方的暗红天幕。

血河奔腾,无声咆哮。

其中仿佛有无数怨魂沉浮,有万千兵戈虚影碰撞,有纪元崩灭的恐怖景象流淌!

纯粹到极致的杀戮、污秽、腐朽、绝望意境,如同实质的潮汐。

随着血河的显现轰然扩散,席卷整个山谷!

“这……这是……什么?”

黑煞五枭脸上的狞笑与凶狠瞬间冻结,化为无边的惊骇。

他们感觉自身的护体神光,在这血河意境笼罩下,都变得黯淡。

仿佛要被那无孔不入的污秽与杀戮气息侵蚀!

宝瓶尊者更是瞳孔骤缩,娇躯微颤。

她距离较近,感受尤为清晰。

那血河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层次,完全超出了她对“二阶神”的认知!

仿佛直面一头来自上古的灭世凶兽,令她神魂都在颤栗。

更让她心神剧震的是,这恐怖血河出现的方向,正是那青袍修士所在!

难道……是他?

她难以置信地望向那道平静的青影。

“装神弄鬼!一起上,先宰了他!”

赤发大汉毕竟是刀头舔血之辈,虽惊不乱,狂吼一声。

与另外四人瞬间达成默契,竟暂时放弃了对宝瓶尊者的围攻。

五道凌厉无匹的攻击,裹挟着他们最强的神通与法宝之力。

化作一道毁灭洪流,朝着季青轰然袭去!

他们要在这诡异血河彻底爆发前,联手将这个变数扼杀!

面对这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寻常二阶神极限的联手一击。

季青眼神依旧古井无波。

他只是将手中长刀,彻底拔出。

刀锋完全展露的刹那,那道横亘天空的浩瀚血河,仿佛接到了无声的号令,骤然动了!

不是分散,不是防御。

而是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血色孽龙,带着湮灭一切的决绝与暴戾。

朝着那五道联手袭来的毁灭洪流,正面撞去!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

只有最纯粹、最蛮横的力量与意境的碾压!

“轰隆隆!”

血河与五色洪流狠狠碰撞在一起!

预想中的僵持并未出现。

那汇聚了五名二阶神修士全力的洪流,在接触到血河的瞬间。

就如同滚烫泼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瓦解!

火焰熄灭,金戈锈蚀,毒瘴被污秽同化,束缚之力崩散无形!

血河奔腾之势几乎未受多少影响。

携带着污秽万物的恐怖威能,反卷而回。

瞬间便将惊骇欲绝的“黑煞五枭”尽数吞没!

“不……”

“饶命……”

凄厉的惨叫与求饶声戛然而止。

血河之中,只能看到五道挣扎扭曲的身影迅速黯淡。

他们的护体神光如琉璃般破碎,神体被那粘稠的血色刀意侵蚀、分解。

连同他们的法宝、衣物,一切存在过的痕迹。

都被那无尽的污秽与杀戮之力彻底湮灭、净化。

仅仅一次冲刷。

五名凶名在外的二阶神修士,连同他们的攻势。

便如同落入沸水的雪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几缕青烟般的残渣,混合在血河中,旋即也被吞噬殆尽。

血河缓缓倒卷而回,没入季青手中那柄已然归鞘的长刀之中。

天空重现,仿佛刚才那灭世般的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山谷中,死寂一片。

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只有那令人灵魂发冷的杀戮与污秽意境,还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宝瓶尊者僵立在原地,樱唇微张,一双美眸瞪得极大。

眼神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茫然,以及劫后余生的恍惚。

她看着那空空如也的虚空,又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脚下完好无损的山谷地面。

最后,目光定格在那道收刀而立的青袍身影上。

一刀?

仅出一刀?

不,甚至算不上完整的一刀。

只是拔刀、血河现、席卷、归鞘。

五名实力不俗的二阶神极限修士,便灰飞烟灭?

这是何等实力?

二阶神无敌?

不,即便是她曾远远见过的几位二阶神无敌强者出手。

恐怕也未必能有如此干净利落的碾压之势!

这位突然出现的修士,究竟是何方神圣?

季青并未在意宝瓶尊者的震撼。

他解决掉那几个聒噪的麻烦,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目光再次落在宝瓶尊者身上,平静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她耳中:

“你,便是宝瓶尊者?”

宝瓶尊者如梦初醒,强行压下心中的滔天巨浪与纷乱思绪。

连忙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敛衽一礼,声音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正是宝瓶。多谢……多谢道友救命之恩!若非道友出手,我今日恐已遭毒手。”

她言辞恳切,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这救命之恩,实实在在。

季青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她的谢意。

但接下来话锋却是一转,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探究:

“若真要谢,不妨让季某看看,你身上那引得他人追杀之物——血海之水。”

宝瓶尊者娇躯猛地一僵,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刚刚升起的感激与庆幸,骤然被无边的惊骇与警惕取代!

他……他怎么知道是“血海之水”?

黑煞五枭追杀她,明面上的理由是她不久前侥幸得到的一块“血玉髓芯”。

可对方竟一口道破了她隐藏最深的秘密——那一瓶偶然获得的“血海之水”!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此番遭劫的真正根源!

此人如何得知?

难道他与黑煞五枭是一伙的?

可方才他明明……

一瞬间,宝瓶尊者心念电转,无数猜测涌上心头。

看向季青的眼神充满了戒备与恐惧。

方才那无敌的威势带来的压迫感,此刻更添了几分未知的可怕。

季青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道:“季某对那‘血玉髓芯’并无兴趣,只观你气息中沾染了一丝极淡却纯粹的血海污秽杀戮之意,与寻常伤势或宝物气息迥异,故有此一问。你若不愿,季某也不强求。”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语气平静无波,既点明了缘由,又未显露过多逼迫之意。

反而让宝瓶尊者紧绷的心弦略微一松。

对方实力深不可测,若真要强夺,她根本无力反抗。

此刻看似给了选择,实则已表明了必得之意。

挣扎片刻,宝瓶尊者银牙暗咬,终是苦笑一声。

知道在此等人物面前,隐瞒已无意义。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精致小瓶。

玉瓶不过拇指大小,表面贴满了层层封印符箓,隔绝着内部的气息。

她双手微微颤抖,谨慎地揭开最外一层封印。

顿时,一股极其微弱的独特气息逸散出来。

那是一种浓缩到极致的污秽、杀戮、造化混杂的诡异韵味。

玉瓶之中,装满了粘稠如汞、色泽暗红近黑的液体,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道友明鉴……我也只是偶然所得,仅此……一瓶。”

宝瓶尊者声音干涩,带着浓浓的不舍与无奈。

这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宝物,如今却要拱手让人。

季青神念扫过,心中了然。

这一瓶血海之水品质极高,确是真品,但数量……太少了。

莫说支撑《血海经》入门修炼,便是用来参悟其中真意,也稍显不足。

“只有这些?”

他问道。

“我绝无隐瞒,确实只有这些。”

宝瓶尊者连忙道。

季青点了点头,收起了这一瓶血海之水。

“这血海之水,你从何处得来?”

季青继续问道,这才是关键。

宝瓶尊者迟疑了一下,但想到对方的手段和方才的问题,知道隐瞒无用,便如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