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没有说话。
只是一遍又一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等她的哭声稍稍平复,他才低声道:
“十二也是想让你看看,他不再是那个总跟在你身后的小不点了。”
“他长大了,想证明自己,能保护你们了。”
“他就是个孩子!”
陆沉月猛地抬起头,一双眼又红又肿。
“在我眼里,他永远都是个孩子,哪里需要他来保护?”
林川看着她这副又可怜又倔强的模样,心底一软。
他抬起手,轻轻揩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你不也是?”
陆沉月没什么力气地捶了他一下。
林川由着她发泄,顺势握住她的手,继续道:
“行了,人没事就是万幸。那几块钢甲片,管不管用?”
提到这个,陆沉月的情绪总算稳住了些。
她从他怀里稍稍退开,点点头。
“嗯。”
“护住了心脉。”
“不然……”
她没再说下去。
“那就好。”
林川也松了口气。
“回头我再研究研究,看能不能给你和他,都弄一件软猬甲。”
“什么甲?”
陆沉月一时没反应过来,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用极细的钢丝,混上天蚕丝,编成贴身的衣服。”
林川平静地说着,
“刀砍不进,针扎不入。嗯……话本里说的。”
陆沉月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总能拿出匪夷所思之物的男人,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怪物。”
林川笑了笑,没反驳。
屋里的气氛稍稍缓和。
陆沉月眼底的悲伤褪去后,重新燃起的,是火焰。
“我想杀了那个老道士。”
林川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那双温和的双眼也骤然变得锐利。
“除非你有万全的把握,一击必杀,否则,我不同意。”
“我有把握。”她的回答,斩钉截铁。
“真的?”
“嗯。”
“此事,以后再说。”
林川皱起眉头,想将此事暂且压下。
“不行。”
陆沉月态度坚决。
林川看着她眼里的偏执,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这件事,今天绕不过去。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沉声道:
“他已经跑了。”
“他手下的人被我们抓了大半,损兵折将,他不敢再留在盛州地界。”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我们的人在搜捕,他像只过街老鼠,躲藏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敢露面?”
陆沉月抿紧了唇,不说话,只是用那双燃着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林川迎着她的目光。
“他这种人,唯一的出路,就是往北边跑,去投靠镇北王。”
陆沉月的眼底,终于闪过一抹慑人的寒光。
林川看着她,一字一顿。
“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