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秃头造的孽,自己想办法解决去吧。
丐帮耳目众多,少室山那地界是什么情况,丐帮当然知晓。甚至有不少少室山的佃户,就是被少林寺给逼的入了丐帮。
虽然吴长老无法百分百确定王静渊没有祸害大宋的心思,但是人家都能调动三个邻国的军队了,还有心思说谎话戏弄他一个老丐,吴长老也认了。
于是吴长老朝着王静渊拱了拱手:“多谢王先生肯卖我这个面子。”
王静渊嗤笑了一声:“若是这大宋上下,都是你这种‘死国可以’的人。就算是三国合围,又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吴长老重重的叹息一声,大宋以文抑武的做法,谁人又看不清。如若不然,他一介乞丐,又何德何能可受杨文广所赠的记功金牌。
实在是无人可用了啊!
吴长老意兴阑珊地走了,王静渊继续大大咧咧地上路。在路上,萧峰在王静渊的身边欲言又止。
王静渊看出萧峰有话要说,便主动开口问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们父子两个别搞这么见外。”
这时,萧峰才开口说道:“义父,无论如何,少林寺于我有传道授业之恩。可否……”
王静渊摆了摆手:“他们不过是在为自己犯的错找补而已,若是没有他们,你现在在辽国,怕也是身居高位,而且你的母亲依然健在。不过你既然提出来了,你的面子我总是要给的。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伤害任何一个无辜之人。”
萧峰心里很清楚,王静渊此人诡计多端,心机深沉。一副心肠,就像是在毒液里面泡出来的。但是他面对自己的义子和义女时,他却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既然他都这样保证了,萧峰也就放下了心。
走到一半时,又撞见了鸠摩智带着一群僧人前来相助。这时,王静渊才知道,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赶过来,便是去各个寺庙召集高手了。
如今跟着他过来的僧人,皆是唃厮啰地区的密宗高手。王静渊顿时有些意外:“小智啊小智,我本来以为你是一个面皮颇厚,阴险虚伪,只认武功不认人的人物。没想到你竟然……我哭死……”
鸠摩智面色一黑,心道,你这番话,说的难道不是你自己吗?但毕竟鸠摩智作为吐蕃国师,基本修养还是有的,一口老槽没有吐出来,只是说道:“未曾想,小僧在王先生心里,竟然是这样。”
鸠摩智心里清楚,三国之所以可以联合,根本不是什么条款与盟约。真正将三个国家连成一片的“锁链”,就是眼前此人。
所以在唃厮啰家族将古格王朝消灭之前,王静渊绝对不能出意外。若是王静渊身死道消,三国之间脆弱的联盟,很快就会被瓦解。
所以鸠摩智在收到王静渊的信件后,不止立即劝说赞普抽调兵力去襄助王静渊,更是将自己的这辈子积攒的人情全都耗尽,才请来这么十位高僧。
虽说此次相助,更多的是出于大局考虑。但是鸠摩智心中,未尝没有对王静渊这个同路之人的惺惺相惜。结果在对方眼中,自己只是为了武功秘籍……
“大国师你这次还是辛苦了,我这里有一本《白虹掌》,配合《小无相功》用正好。”
鸠摩智喜上眉梢,双手合十:“王先生实在是客气了。”嘴里说得客气,但是接过秘籍的动作却异常坚决。
又走了一段距离,又碰上一人拦路。拦路的是个熟人,正是叶二娘。她什么也不说,只是跪于道中,当见到了王静渊之后,她便不住地磕头。
她此时深信王静渊的掐算功夫,很多事她不能说出来,只能通过不住磕头的方式,恳求王静渊。
王静渊当然知道她在求什么,只是嗤笑了一声说道:“这事可不是我挑起来的,你求我也没用。恶因种下的恶果,本来就是会应验的,现在只是因为某些人的愚蠢,提前了而已。”
叶二娘不甘心:“王先生,你将老大带到大理后,西夏那边事,都是我在帮忙做。”
这种事王静渊当然不会承认了:“呵,我给他的东西,只是普通的调味料而已。我只是通过这种方式,看看他尊不尊敬我这个义父。
你可不是我的义女,我不需要你的忠心。所以这些时日以来,你兢兢业业所干的,只是一份寻常厨娘的活计。”
叶二娘语塞,她的心里早就有了猜测。那下在太妃汤食里面的东西,若真是有毒,太妃也不至于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且王静渊一到西夏,就受到了太妃的亲自召见。便能说明,两人一开始就有交情。
叶二娘心如死灰:“王先生慈悲!”她再没别的办法,只能不住地哀求。
王静渊只是吩咐车队继续前进,当经过她身边时,王静渊随口问道:“你在偷了别人的小孩后,可曾在附近听见过别人的哭嚎?你听见哭嚎后,又是否动过恻隐之心将孩子还回去?
既然你自己都做不到怜悯,此时为何又期望我能做到呢?”
车架驶过,叶二娘听着车轮远去的声音,终究是站起了身。如行尸走肉般,跟在了队伍后面。
接下来的行程,再也没有中原武林的人过来了。大家都默契地赶往了少林寺,静静地等待着王静渊的到来。
甚至于,当王静渊赶到少室山脚下时,因为人太多。许多人都站在了山脚下,只留出了上山的通路。看上去就像是在夹道欢迎。
甚至,王静渊在这些人群中,见到了段延庆、岳老三、李青萝、慕容复等人,他们都是过来看王静渊如何应对的。
慕容复更是放下了王静渊交给他的任务,主动前来,就是为了在义父面前多挣表现。王静渊看着他一片赤诚的样子,撇了撇嘴,行吧,但愿他一会儿不后悔。
而李青萝,她见着段正淳后,只是低声叫了一声“段王爷”,全然没有了当年热情的样子。反而是眼神躲闪,不怎么敢看段正淳。当然,更不敢看王静渊。
段正淳没管这么多,这么多年没有见面,当即就要上前,好生甜言蜜语一番。但是李青萝却退后了半步:“段王爷请自重,我如今是王夫人。”
段正淳也明白,她早已嫁作他人妇,便苦笑一声,不再上前:“你这些年来还好吧?对了,语嫣现在已经大理国的郡主了。”
李青萝也只是简单地说了句:“我过得很好。语嫣就多劳你和她义父费心了。”
王静渊没管这一对正在叙旧的老情人,直接去到了少林寺门口,见到玄慈以及一众玄字辈的僧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待到王静渊的车架来到少林寺门前,王静渊仍旧是不下车,只是坐在车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玄慈:
“我来了。”
面对这颇为无礼的举动,不少年轻的弟子,面带不忿。但是玄字辈的僧人,却深谙明哲保身的道理,不为所动。
玄慈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阿弥陀佛,施主果然是信人。”
王静渊挖了挖耳朵:“我来了,那便开始证明我的清白吧。”
玄慈闻言,看向王静渊,等着他为自己辩白。但是明眼人从玄慈亲自出门迎接的做派都能够看出来,王静渊知晓随便说说场面话,这“误会”便会直接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