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取来一叠崭新的承天宝钞,宝钞以桑皮纸为底,印刷精美,正面印着大明龙纹,背面刻着“大明通行宝钞”与国库准备金标识,每一张都有专属的防伪暗记,难以仿造。
二百张宝钞被整齐叠好,装入一个精致的锦盒中,主事双手递与沈文渊:“沈老爷,这是您的三百两存银存单,还有二百两宝钞,您请收好。我大明宝钞由国库银粮为准备金,币值稳定,且北平、苏州、杭州等地皆有银行分行,凭宝钞可在各地通兑银元,也可直接交易,无需担心地域限制。”
沈文渊接过存单与锦盒,先摩挲着存单上的印章与暗记,又打开锦盒,取出一张宝钞细看。
宝钞纸质厚实,纹路清晰,龙纹栩栩如生,防伪暗记藏于纹路之间,若非仔细查看,难以发现,比他想象中更为精致。
他轻轻将宝钞折好,放回锦盒,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往日里运银收租,需雇护院、备车马,一路提心吊胆,如今有了这宝钞,倒是省了无数麻烦。”沈文渊笑着对主事道,“贵行此举,真是解了我辈商户、士绅的燃眉之急。以前总觉得纸钞不如银锭实在,今日见这宝钞印刷精美,又有朝廷担保,各地通兑,倒是比银锭实用多了。”
主事闻言笑道:“沈老爷过誉,我朝设立银行,铸造银元,稳定宝钞,本就是为了方便天下百姓、士绅、商户。银元方便市井小额交易,宝钞则宜跨域商贸、长途携带,二者相辅相成,方为正道。沈老爷若是日后在苏州需用银元,只需持宝钞至苏州银行分行,便可随时兑换,分文不取,且兑换比例与南京一致,绝无折色扣秤之说。”
沈文渊连连点头,又问及银行的放贷规矩,得知日后若家中布庄、粮行需扩充生意,可凭存单与家业证明向银行申请贷款,心中更是欣喜。
“朝廷办了件大好事啊!”他感慨道,“往日里民间钱庄放贷,利息极高,还需抵押田产,诸多掣肘,如今官办银行放贷,利息公允,手续简便,倒是为我辈营生之人添了底气。”
说话间,一旁的管家已将空银箱收好,沈文渊将存单贴身藏入锦袋,锦盒则交与管家保管,二人向主事拱手作别,缓步走出银行。
门外的阳光正好,洒在锦盒上,映出宝钞的淡淡纹路,沈文渊望着街上往来的人群,见有人手持宝钞在旁侧的商铺买物,掌柜的看了一眼便爽快交货,心中愈发感慨。
他对管家道:“你看这南京城,不过数日,便已是银钞通行,市井井然。往日里我总觉得,朝堂之上的国策多是为士大夫、为朝廷,今日才知,这银行、银钞之策,竟是真正惠及万民的良策。不说普通百姓,便是我辈士绅,也得了实实在在的便利。”
管家躬身道:“老爷说得是,往日里运银去苏州,少说也要三日,雇护院、备车马,花费不少,如今揣着这锦盒,明日乘漕船出发,一日便到,既省事又安全。而且这宝钞有朝廷担保,到了苏州,无论是收租还是交易,都能用,比银锭方便太多了。”
沈文渊颔首,抬手摇着折扇,缓步走向秦淮河码头。
沿途之上,见布庄、茶肆、粮行皆挂着“收银元、承宝钞”的木牌,往来客商手持宝钞交易,利落无比。
他心中暗道,这大明中央银行与宝钞银元,不仅解了货币混乱之弊,更让南北商贸愈发通畅,照此下去,江南的物产北运,北方的粮棉南输,皆会便捷许多,天下的商贸,必会愈发繁荣。
而沈文渊存银换宝钞的事,也很快在南京的士绅阶层中传开。
不少江南的士绅听闻后,皆纷纷效仿,带着家中的银锭前来银行存银兑换宝钞。
这些士绅或有田产遍布各地,或有商铺开在南北,往日里运银收租、商贸交易,皆是车马劳顿,提心吊胆,如今有了宝钞,轻便易携,各地通兑,又有朝廷担保,币值稳定,便皆愿将家中的银钱存入银行,换取宝钞。
一时间,大明中央银行的贵宾柜台前,日日都有士绅前来,苏州的陆氏、杭州的王氏、扬州的陈氏,皆将家中的余财存入银行,兑换宝钞。
这些士绅阶层,乃是大明社会的中坚力量,他们的认可与支持,让大明中央银行的信誉愈发深厚,也让宝钞的流通范围愈发广阔,从南京的市井,延伸到江南的望族,再到南北的商户,大明的金融脉络,正以银行为核心,以宝钞银元为纽带,一步步铺展向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