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躬身,开口说道。
秦峰不再多言,步入听雨轩,盘膝坐于榻上。
与此同时,林家府邸,却是灯火通明,一片愁云惨雾。
那几个侥幸逃回来的心腹,连滚带爬地将废弃炼钢厂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汇报给了林震天与王守仁等几位家主。
“全死了!”
“七煞堂的人,包括那位血影大人……全都死了!”
“那秦峰,他根本不是人!是杀神!”
心腹脸色惨白,语无伦次,裤裆处甚至传来阵阵骚臭,显然已被吓破了胆。
“他,他还说让各位家主洗干净脖子,明天他要亲自登门拜访林家!”
最后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震天手中的名贵紫砂壶啪嚓一声摔得粉碎,他身体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守仁手中的念珠哗啦散落一地,他呆呆地看着地上滚动的珠子,往日里的智珠在握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连七煞堂的“煞影”都折了,他们还能有什么依仗?
赵元明更是直接怪叫一声,双眼翻白,竟吓得晕厥过去,引来一阵手忙脚乱。
密室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哭泣声。
“完了,全完了!”一位家主失神地喃喃自语。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逃!我们连夜离开帝都!”
另一位家主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
“逃?”
林震天仿佛被这个词刺激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能逃到哪里去?以他那神鬼莫测的手段,我们逃得掉吗?!”
“那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吗?!”
孙启明绝望地吼道。
“等死……”
“不,我们还有一个机会。”
王守仁喃喃重复着,浑浊的老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还有最高指挥部!”
“秦峰此子,无法无天,屠戮世家,如今更是公然威胁要灭我林家满门!这是对最高指挥部威严赤裸裸的挑衅!”
王守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起来。
“对!对!向最高指挥部控诉!”
林震天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猛地站起身,。
我们立刻联名上书!将秦峰的恶行公之于众!请求军方出面镇压此獠!”
“还有那个顾念辞!”
“把她‘请’到我们林家来!如果军方也奈何不了秦峰,那她就是我們最后的护身符!”
王守仁补充道,眼神阴狠。
他们决定赌上一切,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帝国最高权力层对秦峰的忌惮和干预上。
一时间,林家府邸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无数道命令发出。
有的人负责起草联名控诉书,有的负责动用最后的人脉关系向军方传递消息,更有死士队伍悄然出动,目标直指帝都大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