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8章:无题(2 / 2)

“多谢财神爷保佑,财源广进啊……”

那十足的财迷样,让跟进来的胤禛忍俊不禁,低笑出声。

姜瑶这才发现他跟了进来,吓了一跳,没好气道:“你进来干嘛?”

“看看你这小守财奴。”

胤禛揶揄道,“放心,你那点银子,爷还看不上眼。”

“你看不上,我看得上就行。”

姜瑶哼了一声,宝贝地把安格又放回去,同样手指头伸进去一扭关上了,这才想起正事。

“对了,你怎么突然给我这么多银票,还有那些东西?

我看了,除了手镯都是带着御制的标记,根本不能变现。”

语气里透露的遗憾,听得胤禛眼角直抽。

胤禛简直被她气笑了:“别什么都想着卖了!

你那库房,如今除了御赐和宫里赏的不能动,怕是没剩什么能卖的了?”

他顿了顿,正色道,“这是皇上赏你的。”

“皇上?

赏我?”

姜瑶一愣!

“嗯。

为你献上那增产之法。”

胤禛看着她,目光温和,“皇上很是看重,已命户部和各地皇庄试行。

这些,是你应得的。”

胤禛没说的是,银票还有手镯是他自己填的,其他才是康熙赏的。

姜瑶眨了眨眼,心里霎时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告诉胤禛那些方法,其实就是现代人结合古人的方法改进的。

现在的人不是不会,是不敢胡乱尝试,粮食太珍贵了。

而她的初衷其实很简单,就是见不得人饿肚子。

就像她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画面里,街边的乞儿伸手要钱,路人未必会给,但如果他说饿了讨口吃的,很多人反而愿意施舍。

现代人骨子里对“饥饿”有种近乎本能的抵触,能让地里多长点粮食,能让更多人碗里多点实在的东西,她就觉得高兴。

至于赏赐……她当然喜欢钱,喜欢好东西。

但这赏赐背后代表的“功劳”和可能带来的“注目”,又让她本能地有些警惕。

不过,既然钱已经到手了……

“皇上圣明!”

姜瑶立刻眉开眼笑,又拍了拍暗格,“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啦!”

今年开始,她每月都让张福宝给育婴堂送点物资,哪里都是被父母遗弃的残疾儿童、或是被弃养的女婴,再有家里没人的孤儿。

竟有百来人。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她带着她爹娘出去逛的时候,在外城才发现京城竟然有孤儿院。

清远镇那个小地方,却是连孤儿院都有不起的地方。

姜瑶怕送银子去被人贪墨了,每月直接让张福宝买成米面粮油,打着雍亲王府的幌子送去。

弘晙那小家伙去过一次回来,眼睛红红的,说那些孩子可怜,比小胖还瘦,说要把零花钱买东西给那些孩子吃。

姜瑶阻止了,他让小家伙把他穿小的衣服,让张福宝拿去典当,典当的银子就当他捐的钱。

这导致小家伙,现在都很少在失手撕坏衣服了。

如今又进了一笔横财,姜瑶觉得她之前想的,给那些孩子找老师的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胤禛看着她瞬间变脸、毫不掩饰开心的样子,心中那点因朝堂纷争带来的疲惫,忽然就消散了。

他伸手,将人揽入怀中。

“嗯,收着吧。”

他低声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是你该得的。”

今日,皇阿玛让他把此法是姜氏提出的事掩去,对她已是不公。

晚膳时分,姜瑶依旧心情极佳,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弘晙看着她,忍不住问了句:“额娘,你中彩票了?”

“对!”

姜瑶美滋滋地点头,夹了一大块她爱吃的红烧肉。

弘晙不明所以地看向阿玛,眼里有着探究!

胤禛则挑眉问:“什么是彩票?”

弘晙看了眼没打算解释的额娘,叹了口气道:“额娘说过,好像是……突然天降横财,人精神振奋的意思。”

胤禛:……还真有几分形象的描述。

一直到就寝前,姜瑶又忍不住把暗格里的银票拿出来数了一遍,越数越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

胤禛依旧一身月牙白的寝衣靠在床头看书,看她那财迷样,不由觉得好笑。

等她数完心满意足地把银票放回去,他才把书放下,缓缓开口:

“打谷机和脱粒机,爷准备让内务府和工部联合制造一批,除了皇庄,其他的定价售卖。”

姜瑶放好钱匣子,扭了扭有些酸的脖子,闻言点点头,并没有意外。

在这个铁器都受严格管控的时代,这种农具的制造和销售,必然掌握在官方或权贵手中。

她三姐夫的铁匠铺,每年能用的铁料都有定额,官府还时常不定时核查。

即便能做来卖,数量也有限,普通百姓未必买得到,也未必买得起。

“所得利润,爷分你半成。”胤禛接着道。

这事胤禛和康熙私下谈过,到时候利润二成进康熙私库。

姜瑶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溜圆:“真的?”

虽然只是少少的半成,但胤禛可是皇子,他做这笔生意,那就是垄断生意。

“爷何时骗过你?”胤禛睨了她一眼。

姜瑶心跳又快了两拍,但很快冷静下来,迟疑地问:“定价多少?”

“暂定一两银子一台。”

一两银!

姜瑶心里算盘噼啪响。

这价格,寻常农户一家辛苦一年,刨去口粮和赋税,能攒下一两银子就算不错了,怎么可能拿全部积蓄去买一台农具?

这根本不是面向普通百姓的定价。

“允许百姓……自己仿制吗?

或者.....合买吗?”

若是有人会做,成本加起来,不到两百文。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笑道:“准民间仿造,但不得以营利为目的大量制造售卖。

至于合买……”

他顿了顿,“你这想法不错,可以告知地方,鼓励乡民集资购置,或由村中富户购置,租借给乡邻使用,收取少许费用。”

这其实和他主要面向地主、士绅售卖并不冲突,甚至能更快推广。

推广是重点,盈利只是其次。

姜瑶闻言,松了口气。

只要允许民间仿造和灵活使用,这东西总能慢慢惠及底层。

她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你看着办吧,到时候分我银子就行。”

见她困了,胤禛问她喝不喝水,见她摇头才下床去吹灭多余的烛火。

躺回床上,伸手将人揽进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鼻尖是她发间清浅的皂角混合着荷花的香气,白日里在畅春园经历的一切仿佛都远去了。

他的手习惯性地在她腰间轻轻摩挲,指尖透过薄薄的寝衣,感受着那柔韧温暖的肌肤。

慢慢的开始变了味......

姜瑶被他弄得有点痒,翻了个白眼,翻身回来,手脚并用像八爪鱼似的锁住他,固定住他不安分的手,没好气地嘟囔没好气道:

“你怎么一天到晚净想着这些风花雪月的事?

前些日子在庄子上累成那样,不好好补补觉,养养精神。”

说着伸手捏住胤禛的下巴,认真劝解道:“王爷,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要爱护自己的身体,长命百岁。”

胤禛在昏暗的光线里,闻言心里又是一阵悸动,脸上也有些发热,又有些无奈,低声道:

“都半个多月了……”

语气里竟隐隐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姜瑶听着心里叹息一声,凑上去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口,然后迅速退开,敷衍道:

“行了吧?

赶紧睡觉!”

胤禛被她这偷袭加敷衍弄得一愣,随即闷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

就会这样打发他。

但他也没再动作,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更紧地拥住,怀抱充实,鼻尖是她身上淡淡的荷香与皂角清气交织的味道。

他心中一片安宁,也跟着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