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天侯老矣(2 / 2)

交州重建要加速,不惜一切代价。

「白秘书。」

陆昭开口,坐在他旁边闭目打坐的玉素睁开眼睛。

「你的空间移动能力,跑三千公里要多久?」

玉素回答道:「如果不考虑战斗,18小时就能跑完。」

寻常三阶超凡者,就算是有空间能力的神通,一天也跑不了这麽远。

但她有这个自信,阵法最大特点就是四两拨千斤,只要环境合适就能将一分气力运用出十分的效果。

六甲奇门序列特点就在虚构,玉素施展阵法永远是符合天时地利的。

陆昭点头,又喊道:「小雅,下飞机後帮我联系军团统筹部,我需要他们借调一个人,赤水军团的黎东雪同志。」

後排的苏雅应声道:「好的。」

下午3:40,南海道,苍梧城蓝天机场内外人头攒动。

南海道政局现任秘书长陈立,领着一众南海高级官员站着。

「丁同志,你往前站一些吧。」

「章宏同志,你站那麽後面干什麽,赶紧往前靠一靠。」

「屠司令,您是陆节度老首长,理应站中间。」

从站位上,可以看出这些人的地位。

屠彬、丁守瑾与陈立站在最前方。

他们与陆昭相识,又是刘瀚文左膀右臂,在话语权上比陈立这个新任秘书长要高。

稍微落後半步的南海第一医院院长章宏。

他这个职务,理论上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但章同志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陆节度母亲的家庭医生。

这个身份让章宏从南海特反军区医院副院长,一路升到了南海第一医院院长,未来还能继续往上走。

其中自然没有陆昭运作,只是他一步步走高以後,身边人也开始被优先考虑任用。

哪怕章宏这种只是沾边的。

他自己门清,但外人不知道,都当上家庭医生了,谁知道是不是感情深厚。

屠彬看着手表,问道:「小陆的飞机是4点整落地对吧?」

「是的。」

陈立回答道:「专机用的是东瓯航空,向来都很准时,要是齐航那估计会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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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专机,就是雇佣一整架飞机。

体制内能够有专属飞机的,只有天侯一个人。

其他列侯、武侯都是共用几架高级领导干部的专机,谁需要就徵调过来。

或者是直接徵调一架民航。

屠彬感慨道:「这一转眼,快三年过去了。当年小陆来我办公室见我,现在我站在机场等他,真是长江後浪推前浪。」

丁守瑾点头道:「我比你更早一些,我当年见小陆他还在南海西道干边防,在基层中也算是苦差事了。」

两人对话间,透露出老资历的气息,让周围人插不上话来。

都是同级官员,可人家当过中南节度的领导,地位差距一下子就出来了。

到了他们这一步,大部分人是很难更进一步了,说不定过些年还要被挤下去。

级别上难比较,自然就要从其他方面找。

陈立就站在旁边插不上话,只能保持微笑,装作自己也跟陆昭接触很多的样子。

章医生级别不够,也说不上话。

3:59分,中南节度达成的专机抵达苍梧蓝天机场。

飞机在牵引车带领下,停靠在了众人面前。

舷梯架起,舱门打开。

一个衣着黑色正装的俊朗男性走出来。

「屠叔,丁姨,好久不见。

屠彬等人望着陆昭走来,无不微微愣然。

实际见面之後,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明明是一张脸,可却像两个人。

一个小时後,陆昭来到南海政务大楼。

他参与了南海道政局的会议,内容就是南海对於交州後期保障相关事务工作汇报。

过程非常顺利,没有任何阻碍。

毕竟南海道政局首席刘瀚文,不可能有人给陆昭使绊子。

反之,如果交州一把手不是陆昭,刘瀚文又与对方有恩怨。

那麽武德殿会考虑把人调换,或者给南海道首席升入中枢。

6点整,会议结束。

陆昭、丁守瑾、屠彬、刘瀚文四人同乘一辆车离开。

车内,丁守瑾坐在副驾驶位,问道:「今天陈武侯一直没说话,是嗓子不舒服吗?」

众人面露疑惑,随後领悟到了丁同志的幽默,又回想起来了陈云明全程面无表情,三人都露出了笑容。

这句话不好笑,可陈武侯的窘迫让人发笑。

屠彬开玩笑道:「如果我是陈武侯,那乾脆想办法提前退休了,省得被咱们南天侯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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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守瑾反问道:「你退休,就逃得了南天侯的五指山吗?前段时间,那麽多退休老干部被抓,指不定以後会轮到退休武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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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已经不是福报了,南天侯怎麽说。

面对丁守瑾的调侃,陆昭摇头道:「我只是中南节度。

「等你真收复了中南半岛,就跟南天侯差不多了,到时候想让南北不分家,就只能让你当天侯了。」

丁守瑾话糙理不糙。

给陆昭这个职务,在其他人看来就跟储君没区别。

再过十几年,陆昭不当天侯会出大问题,可他当了天侯就什麽问题都没有了。

陆昭肯定是不会继续保留中南节度的职务。

这就是武德殿列侯们能答应的原因之一。

除了曹世昌以外,其他列侯都七十有余,八十出头了。

十几年後的事情,跟他们关系不大。王守正隔代选一个人,也是牵制他的枷锁。

陆昭摇头,没有认下这个名头。

其他人能开玩笑,自己可不能点头承认。

「好了小丁,这种话传出去对小陆不是好事。」

刘瀚文开口终止了这个话题。

丁守瑾应声,改口聊起了林知宴。

她问道:「小宴在金融证券办公室当副主任,现在也是有出息了,小陆你们打算什麽时候把婚礼补上?」

陆昭回答道:「还不清楚,知宴没有跟我提过。

丁守瑾道:「没有提是因为你太忙了,但你不能当小宴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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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微微一怔,被丁守瑾一句话点醒了。

这个事情他没想过,但不能忽略了林知宴的感受。长期关系是互相维持出来的,一味让一方吃亏长久不了。

平日里就是林知宴太让着自己了,导致他都没有察觉婚礼的事情。

陆昭郑重点头道:「我找机会一定会提的。」

丁守瑾又继续问道:「那你们打算什麽时候生孩子?」

「这个就不确定了。」陆昭摇头苦笑道:「我还没做好成为一个父亲的准备,也没有时间教育。」

丁守瑾道:「话是这麽说,但还是得尽早,刘首长也等着抱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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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看向刘瀚文,後者笑道:「我老了确实想要个小孩逗逗,但我自己都不结婚,自然不会强迫你们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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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还是问问小宴的意见吧。

陆昭点头应声。

他发现自己私事挺多的,只是一直搁置不处理。

车辆回到刘府,时隔两年半回到这里,陆昭颇为怀念。

众人如一起吃了一顿饭,途中林知宴打电话回来,向长辈们问好。

林大小姐在长辈们面前的人设是标准的乖乖女,每次逢年过节都非常忙。

陆昭见过她的送礼名单,都能写成一个小册子了。

原本林知宴还期望这些人都能帮到陆昭,可到了帝京以後,陆昭被王天侯看中,林家的政治资源自然就失效了。

就算如此,林知宴还是维持着父母、爷爷那一辈的关系。

柳浩也打来了电话。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武侯,但还是不能忘记了老首长,他在职务上想进步还要靠刘瀚文。

晚餐结束,丁守瑾与屠彬离开。

陆昭则跟着刘瀚文移步书房。

两人坐在沙发处,谈论着交州的事情,陆昭向刘瀚文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主要问题聚焦交州本土民众,陆昭已经将聚集地定性为土司武装势力,按理就是要严厉打击。

在具体打击方案上,陆昭想采取以精锐超凡小队为主的定点打击。

如玉素与黎东雪作为攻坚组,专门处理负隅顽抗的敌人,尽可能减少中南军团伤亡与避免陷入消耗战。

「你如何分辨谁是敌人?」

刘瀚文开口询问:「如果你要无差别攻击,没有人会支持你。就算是华夷之别最严重的时期,也没有单方面的屠杀。」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陆昭选择以发展为主可以理解,这是他作为中南节度的职责。

拿了这份权力,就要负担相应责任。

不能当了权,还想当好人。

陆昭回答道:「我不会一次性解决,而是边谈边打。如果他们愿意接受赔偿,自然就不需要打,反之就进行剿灭。」

「你这样子会留下很多隐患。」

刘瀚文摇头,建议道:「他们嫌弃联邦开价不够,那就给他们名,每个聚落都有一定数量的先进民族人士名额。」

陆昭闻言,抿了抿嘴陷入沉默。

这个他有想过,可这样子就让一些反开化分子摇身一变又享受到了红利。

联邦没来之前,他们就是土司奴隶主,也是贩毒集团,手上沾了不知多少鲜血。

联邦来了,他们又变成了先进分子。

他沉默只是不想跟刘瀚文起冲突。

刘瀚文等了半晌,见陆昭依旧沉默,无奈道:「你小子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你就不能先忍一忍吗?」

陆昭回答道:「以前做不了主,自然只能忍。」

刘瀚文略感头疼,却又无可奈何。

他道:「随你便吧。」

陆昭转移话题道:「刘爷,叶前辈现在在南海吗?」

刘瀚文回答道:「在吕老那边,她身体出了一些问题。」

「我听王天侯说了。」

陆昭简述了一下,又与刘瀚文所知道的对应,双方信息都差不多。

半小时後,陆昭离开刘府,前往吕君所在的住处。

距离刘府只有八公里,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间老旧的独栋宅邸。

陆昭摁响门铃,年迈的吕君打开大门,嗓音沙哑道:「我还奇怪小叶怎麽突然有空跟我在客厅坐着听戏曲,原来是小陆来了,快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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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弯着腰走进屋内。

陆昭上前想搀扶被拒绝了。

「我可还没老到要人扶的地步。」

吕君嘴上说着,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

老旧的客厅内,叶槿坐在实木沙发上,衣着淡蓝色睡衣,披头散发。

陆昭第一次见对方的居家服,看起来没有军装那麽锋芒毕露,反而像邻家姐姐。

他来到叶槿一旁,问好:「叶前辈。」

叶槿发出一声威严的鼻音。

吕君拖着背,拿来一个坐垫,道:「小陆坐吧,不用这麽拘谨。」

「好的。」

陆昭坐下,面露关切询问道:「叶前辈,我听说您身体出了一些问题,没事吧?」

叶槿言简意赅回答:「没事。」

陆昭追问道:「我听王天侯说,您离开神州太久会出现气力无法恢复的症状。」

叶槿回答:「现在好了。」

「您要不要找专业人士检查一下?」

「我歇了半个月,现在感觉良好。」

「可问题还是在的,我们找人检查一下,没事自然最好,有问题就需要早点解决。」

「我心里有数,你交州事情怎麽样了?」

「叶前辈,我们在说您的问题。」

「我已经好了,你还是多把心放交州人民身上,吕老跟我说,由於你不在一线,很多事情都解决不了。」

「...—..」

陆昭略感头大。

叶前辈似乎比自己老妈还要麻烦。

一关心就应激,一问就嘴硬,最後反过来数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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