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在各自的忙碌中悄然流逝。
陆晚缇全身心投入到了靳尧的婚礼布置中。这是她承接的第一场大型户外婚礼,新人又是靳斯礼的堂弟,她不敢有丝毫懈怠,几乎投入了十二分的心思。
婚礼前一日,天刚蒙蒙亮,陆晚缇便早早来到了“绿野仙踪”庄园。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轻纱般笼罩着整片草坪,工人们已经开始忙碌,着手搭建仪式区的鲜花拱门。
淡粉色与纯白色的玫瑰层层叠叠,浅蓝色的绣球簇拥其间,再配上翠绿的尤加利叶点缀。
在她灵巧的双手中,这些原本零散的花材逐渐组合、缠绕,最终形成一个优雅流畅的弧形,仿佛是从草坪里自然生长而出,浑然天成。
靳斯礼特意请了假,专程来陪她。他换了一身简约的休闲装扮,褪去了警服的冷硬,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他就坐在草坪边的长椅上,目光始终追随着场中那抹忙碌的身影,一瞬不瞬。
陆晚缇穿着一身米白色工装连体裤,外搭一件浅灰色针织开衫,长发松松挽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颈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时而低头,在平板电脑上仔细修改设计图;时而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调整花柱的角度;
时而踮起脚尖,抬手检查悬挂花艺的高度,神情专注,眼眸清亮,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
靳斯礼就这么静静望着,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温柔与骄傲。
“靳队,笑得这么开心,眼里都快溢出水来了?”关振宇不知何时溜达过来,手里拎着两瓶水,随手递给他一瓶。
靳斯礼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挑眉看他:“你怎么来了?”
“来偷师学艺啊。”关振宇在他身旁坐下,目光也望向场中的陆晚缇,语气里满是赞叹。
“嫂子不仅人长得好看,本事也这么大,怪不得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靳斯礼没有否认,只是望着陆晚缇的方向,轻声道:
“她很好。”
好到让他愿意放下过去,好到让他重新拾起对生活的热爱。
“看出来了。”关振宇点点头,神情忽然认真了些。
“那天在珠宝店,情况多危急,她手里攥着要命的东西,脸都白了,可眼神一点没乱,比咱们见过的不少大老爷们都镇定。换作一般人,早崩溃了。”
靳斯礼握着水瓶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那天的情景,至今想起仍让他心有余悸,后背阵阵发凉。
“对了,”关振宇适时转移了话题,免得气氛太过沉重。
“房子看得怎么样了?听说你妹要送你一套?够意思啊。”
“嗯,在看了。”靳斯礼点点头,语气平淡。
“她想送套大的,我觉得没必要,够住就好。”
“够住?”关振宇挑眉,一脸不解。
“你俩以后不要孩子?就算不要孩子,也得留间客房吧?她爸妈来了住哪……”
话说到一半,关振宇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住了口。
靳斯礼也沉默了。
陆晚缇的身世,他们都清楚——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有家人。这也是靳斯礼格外疼惜她的原因之一。
她的过去充满了颠沛流离,以前的“家人”对她不好,现在连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人都没有了。
“抱歉……”关振宇低声道歉,语气里满是懊恼,“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靳斯礼摇摇头,目光重新落回陆晚缇身上,看着她正笑着和工人沟通细节,眉眼弯弯的模样,声音轻柔却异常坚定。
“以后……我就是她的家人。她的父母,她的兄弟姐妹,所有她缺失的,我都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