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懂行。”他连连点头,“手刻的才有灵魂,有温度,每一道刻痕里都藏着故事,这可不是激光能比的。”
他放下草图,又问:“那套首饰呢?想做成什么风格?”
靳斯礼再次拿起手机,调出几张陆晚缇平日佩戴首饰的照片。
照片里的首饰都不算张扬,却个个精致耐看。
“她喜欢简约而有设计感的款式,不要过于夸张,要日常能戴,经得起反复细看的那种。”
两人就着设计图纸和照片,细细讨论了近一个时辰。
从材质的选择到工艺的细节,从设计的调整到寓意的深化,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推敲,再三确认,不肯放过任何一点细微之处。
最终方案确定后,周师傅拿着笔记本仔细核算了一番,报出了一个数字。
靳斯礼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递了过去。“滴”的一声轻响,交易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店内响起。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银行里显示的余额——两百三十七万六千五百四十二块八毛三。
这套定制首饰,花去了他近八十万的积蓄。
走出“百年龙凤”,靳斯礼在店门口静立了片刻。
冬日的寒风卷着晨雾吹拂在脸颊上,带着刺骨的凉意,可他的心里却一片温热。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许久未曾主动联系的号码,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数声,才被人接起。
那头传来靳妩溪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被吵醒的不耐:
“大哥?这才几点啊……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妹,在干嘛呢?”
靳斯礼靠在冰冷的车门上,目光望向街上渐次苏醒的车流,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轻松。
靳妩溪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低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早晨八点半。
她这位大哥,自从五年前那场变故之后,性子便变得越发沉默寡言。
除了每年那个特定的日子会准时打来电话,平日里几乎从不主动联系任何人,更别说像这样大清早打来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大哥,你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靳妩溪心里满是疑惑,顿了顿,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她试探着问道。
“不会……又是需要钱了吧?”
靳斯礼低笑出声,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久违的轻松与愉悦:
“妹,你怎么还是这么了解你哥。”
靳妩溪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释然与欢喜。她就知道,自家大哥主动打电话,准没别的事。
“还真是啊?说吧,要多少?这次又想买什么?”
“不是要钱。”靳斯礼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而坚定,仿佛在诉说一个埋藏了许久的心愿。
“是想买套房。”
“买房?”靳妩溪彻底怔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不解。
“你在H市不是有宿舍住吗?离你单位又近,多方便,怎么突然想着买房了?”
“想给晚晚一个家。”
靳斯礼抬眼望向远方,初升的太阳正缓缓越过屋顶,将金色的光芒洒向大地。
“总不能让她一直住在花店楼上。我想买套正经的房子,好好装修一番,给她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家。”
电话那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靳斯礼握着手机,耐心地等待着,心里却有些忐忑。他知道,这个决定或许会让妹妹感到意外。
就在他几乎以为信号中断的时候,靳妩溪的声音终于再次传来,带着难以压抑的哽咽,以及浓浓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