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啊，”他抬了抬下巴，“继续。我看得正起劲。”

忽然。

“时间到了！”一直没有存在感的徐明抬头，眼睛瞪得老大，“洛奇！回来！”

苏铭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

天上那个黑漆漆的大旋涡，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转快了。

周围的死气肉眼可见淡下去，都被那旋涡给吸进去了。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一帮人，动作全停了。

索尔拳头捏得死紧，盯着刀决手里那颗果子，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可硬是没再往前冲。

他旁边那红发女和光头汉克也僵在那儿，喘着粗气，眼神凶狠。

夜莺悄无声息退了两步，短刀收进袖子里，脸上没表情，只是微微侧头，看向旋涡的方向。

洛奇收回变身，屁颠屁颠跑回来，站到涂明旁边。

果子没抢着，架也没打成。

气氛诡异安静下来，只有头顶旋涡呼呼的风声，越来越大。

索尔咬着牙，“到了外面……再来。还有你，刀决，别跑。”

他这话是对着刀决说的，可眼睛看得是苏铭。

刀决没搭理他，退到苏铭旁边，低声道：“小心，情况不对。”

苏铭也看出来了。

天上那旋涡吸力越来越猛。

周围那些没抢到果子的、刚才还围着的极元境们，一个个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浮，像是被无形的绳子扯着，往旋涡里拽。

可奇怪的是苏铭和刀决，还稳稳站在地上。

那股吸力，对他们好像没用。

“怎么回事？”刀决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又看向苏铭，“我们为什么没动？”

周围飘起来的人也注意到了，纷纷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他们俩怎么还在下面？！”

“吸力对他们没用？”

“不对啊……这旋涡不是吸所有人吗？”

徐明也被吸得飘起来了，但他脑子转得飞快，突然朝刀决大喊：“你们是从哪个方向进来的？！”

刀决觉得他莫名其妙，但还是答了：“从沼泽那边，过了座白骨桥。”

“白骨桥……”涂明脸色唰一下白了，跟见了鬼似的，“那……那是阴桥！通向的是极阴之地的入口！你们……你们是从极阴之地过来的？！”

“是啊，”刀决莫名其妙，“怎么了？”

“我们是从极阳之地进来的！”旁边一个飘着的青年尖叫，“极阳之地和极阴之地，是两个完全相反的入口！”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飘在空中的人，看向还站在地上的苏铭和刀决，眼神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极阳之地进来的，会被旋涡吸走。

极阴之地进来的，却不会。

那……现在站在地上的这两个，到底是人，还是……

“见鬼了……”有人哆嗦着说，“他们……他们是不是早就死了？只是自己不知道？”

“放屁！”刀决怒喝，“我们活得好好的！”

可他自己心里也打起了鼓。

他猛地想起那座白骨桥，想起桥头那个骷髅说的“此桥不渡肉身，只渡神魂”……

难道……从他们踏进这里开始，就已经不是活人？

苏铭也反应过来，咯噔一下。

一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夜莺。

夜莺也正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在苏铭看过去的瞬间，她极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眨了一下眼。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