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泣虽然抵触魔种,但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放心吧,等到了清霄门,就没有人欺负你。」白宁儿偏头安慰道,他的眼神温和,让杨崑仑相信他的话。
旋即,白宁儿传音给帝泣:「前辈,这孩子的父亲真的没救了吗?」
「他不仅经脉寸断,其魂魄还残缺,救不活了。」
帝泣用传音术回答道,他脸上露出讥讽笑容,不是针对白宁儿与杨崑仑,而是针对浩气道宗。堂堂正道魁首,度量如此之小,手段如此之残忍,这天下当真是黑暗。
有白宁儿四人保驾护航,杨崑仑接下来的路途有惊无险,而且赶路的速度更快。
十一月中旬,他们便通过清霄门各仙城的传送阵法来到太崑山岭。
杨崑仑生於浩气道宗,见识过这片大陆最繁华的教派江山,所以他并没有被清霄门的壮美之景惊艳到,只是对於即将面见李清秋,他感到忐忑。
山路上,杨崑仑抱着父亲的骨灰盒,看着沿途的清霄门弟子接连向白宁儿三人打招呼,他的紧张情绪在减缓。
他发现清霄门弟子比浩气道宗的弟子更加热情,在浩气道宗,他感受不到这份热闹与生气。帝泣走在最後,他同样对清霄门很是好奇。
走到半山腰时,阎清忽然说道:「你们去见掌教吧,我想回去歇息了。」
说罢,他转身朝着旁边的另一条山路走去。
白宁儿与白御天没有计较他的决定,继续前进。
阎清一路来到一处院墙前,他看着屋檐上的一道身影,开口道:「喂,你小子是何人,怎麽鬼鬼祟祟的?」
易容的虚太极站在屋檐上,他瞥了阎清一眼,没有回答。
他在此地自然是在等候张遇春。
见虚太极不回答,阎清脸上露出笑容,多年没有回来,正好试试清霄门弟子的实力,事後门派若是追究,他就说是对方行踪可疑,而且不肯说实话。
阎清二话不说,直接对虚太极施展法相领域。
另一边。
帝泣似乎察觉到什麽,微微偏头,眼神耐人寻味。
许久。
白宁儿等人终於来到淩霄院前,白宁儿走到蓝容面前,昂首挺胸道:「我叫白宁儿,我要见掌教。」蓝容没好气道:「你算什麽东西,说见就见?」
白宁儿一听,顿时恼怒,道:「你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号?」
蓝容横了他一眼,露出轻蔑笑容。
就在白宁儿还想喝斥时,帝泣的声音传来:「三魂会海境九层,如此修为看家护院,清霄门掌教当真是豪情万丈。」
此言一出,白宁儿、白御天、李怀真皆是色变,杨崑仑不知何为三魂会海境,但还未见到李清秋便遭遇阻拦,这让他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心里开始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蓝容看向帝泣,秀眉紧蹙,她似乎想起什麽,神情充满忌惮,咬牙道:「帝泣?」
帝泣没有回答,平静地与她对视。
这时,萧无情快步走来,道:「让他们进来吧,掌教要见。」
闻言,蓝容当即往旁边挪了一步,只是目光一直盯着帝泣。
白宁儿犹豫片刻,还是朝蓝容行礼,见状,白御天、李怀真也跟着效仿,之後,他们再一同走入淩霄院第一个走入淩霄院内的人是白宁儿,当他看到李清秋的身影时,面露笑容,立即加快脚步。李清秋坐在长桌前,正在倒茶,面前摆放着五个茶杯。
「掌教,我回来了,还带回您想要的人!」
白宁儿来到桌前,一边行礼,一边得意地说道。
李怀真跟着上前,半跪而下,擡手抱拳,一脸惭愧地说道:「启禀掌教,此任务我做得不够好,杨崑仑的父亲不幸去世了。」
白御天在两人身後朝李清秋行礼。
杨崑仑局促地看着李清秋,帝泣则肆无忌惮地打量李清秋。
萧无情站在淩霄院大门前,没有走过来。
李清秋朝白宁儿笑着点头,然後看向李怀真,道:「此任务的结算之後会有定夺,你先下去歇息吧。」李怀真欲言又止,犹豫片刻後,行礼告退。
李清秋看向杨崑仑,笑着向他招手,示意他走过来。
杨崑仑因为李怀真的离去,变得更加紧张,见到李清秋朝自己招手,他不知所措地看向白宁儿。「别怕,掌教是世上最好的人,快过去。」
白宁儿安慰道,然後转身拉了拉杨崑仑。
杨崑仑小心翼翼地绕过长桌,来到李清秋面前。
李清秋一把将他抱起,放在腿上,道:「这一路上受了不少苦吧?」
不知为何,听到这话,杨崑仑心里的酸楚一下子涌出来,他的眼眶瞬间通红,但他强忍着流泪的冲动,微微点头。
「以後你就是我的第十位徒弟,清霄门便是你的家,我不会让人欺负你,你也可以将我当作你的父亲。」李清秋认真说道。
杨崑仑愣了愣,他猛地抱住李清秋,将头埋在李清秋的肩膀上,嚎啕大哭。
李清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抚他,没有用言语阻止他发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