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火焰长刀“哐当”一声跌落在地，刀身上的火焰彻底熄灭。

“司辰......司辰......”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捂司辰胸前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了他，那只手悬在半空中，抖得不成样子，“你不要有事......你不要有事好不好......你睁开眼睛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混着他脸上的血污，在下颌汇成浑浊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司辰的衣襟上。

司辰躺在他怀里，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上也没有一丝血色。

可他还有一息尚存。

然而，青焰就像是没有意识到一般，依旧哭得像个泪人。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冲那么快的......我要是能多留意一下身后......你就不用替我挡这一下了......”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却越抹越花，整张脸都被血和泪糊成了一片。

司辰嘴唇微动，似是想说什么，可他实在是太虚弱了，努力了好一会儿也没发出一点声音。

耳边，青焰的哭声还在继续。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说过会保护好你的.......是我没有做到......”

“司辰......你醒过来好不好......好不好......”

“该死的人是我......是我啊......”

“司辰......你骂我吧......你打我几下也行......只要你没事......只要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你别睡......求你了别睡......你睡了我要怎么办......”

就这样，司辰躺在他怀里，听着他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地念叨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

期间，他几次想要开口打断他，都被他新一轮的哭诉给堵了回去。

终于，他强撑着睁开了双眼。

“你能不能......先让我说句话......”

青焰哭声猛地一顿。

他愣愣地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双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的眼睛，大脑空白了一瞬。

然后，他猛地将司辰搂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

“你没死......你没死......你真的没死......”他的声音又哭又笑，整个人都在发抖，“太好了......太好了......我以为你要丢下我了......我以为你......我以为......”

他把脸埋在司辰的肩窝里，滚烫的泪水顺着司辰的脖颈滑落，嘴里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念叨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

“我看到你倒下去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我都不敢去想如果你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以后再也不冲那么快了，我保证......”

“我一定保护好你，再也不让你替我挡刀了......”

“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他越说越来劲，大有再哭诉上一个时辰的架势。

司辰听着他又一轮的絮叨，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努力提高了些许音量：“你......你再絮叨......絮叨下去......我......我就......真的......要......死透气了......”

青焰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松开了些许力道，看向怀中的司辰：“什......什么意思？”

“出......出发前......”司辰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还是强撑着继续，“阿棠......不是给了你......一粒长生丹吗？你倒是......喂我吃呀......”

一句话说完，他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缓缓闭上眼睛，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