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确认无疑,他已经回国了(1 / 2)

清闲了这么一段日子,每天处理的都是些邻里纠纷、小偷小摸之类的常规事务,邓飞亮和周康这两位热血方刚的年轻刑警,早就觉得骨头缝里都有些发痒。

此刻听到章恒突然召唤,要带他们出去行动,两人顿时如同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脸上瞬间焕发出兴奋与振奋的神采,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周康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一边快步跟上章恒的步伐,一边忍不住压低声音询问道:“恒哥,咱们这是要去哪儿?是不是又有什么大案子了?”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嗅到了大案要案的气息。

章恒步履不停,只是简洁地一挥手,指令清晰明确:“先上车,周康你来开车,目的地——东面郊区的许家村。”

相比周康的急性子,邓飞亮显得沉稳一些。

他没有多问,但听到“许家村”这三个字,再联想到刚才章恒调阅的十年前那起惊天盗枪案的卷宗,心中已然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一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浮现——许树明!他的心不由得微微一沉,难道恒哥是怀疑……

三菱越野车发出一声低吼,快速而平稳地驶出了青阳区分局庄严的大院,汇入午后的车流,坚定不移地朝着东面郊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开出了一段距离,穿行在逐渐变得稀疏的城市建筑之间,周康终究还是没能压下心中的好奇,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闭目养神、却眉头微蹙的章恒,再次小心翼翼地开口。

“恒哥,咱们这大老远跑去许家村,到底是执行什么任务啊?您就给咱透个底呗,心里也好有个准备。”

面对手下的第二次询问,章恒缓缓睁开眼睛,目光锐利而清澈。他知道,接下来的行动可能需要他们全力以赴,甚至面临危险,有必要让他们了解背后的严重性。

他不再隐瞒,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将十年前那起武装部盗枪案、后续的连环血案、师傅蒋明安家庭的惨剧,以及许树明潜逃海外、如今极有可能已悄然潜回国内复仇的推断,清晰地讲述了一遍。

车内原本略带兴奋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原来是这样!”

邓飞亮和周康两人脸上原本的振奋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愤怒和对蒋明安前辈深深的同情。

愤怒于许树明一伙人当年丧尽天良、令人发指的暴行;同情于蒋师傅所承受的那撕心裂肺、长达十年的丧亲之痛!

邓飞亮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地说道:“恒哥,如果许树明这个杂碎真的敢回来,我们无论如何,拼尽全力也一定要把他抓住!绝不能让蒋师傅再受到任何伤害!”

周康也是一脸愤慨,用力一拍方向盘:“对!管他是什么国际杀手还是亡命徒,只要他敢在咱们的地盘上露头,就必须把他拿下!给蒋师傅一家讨回公道!”

章恒看着两位情绪激动的部下,重重地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那坚毅的眼神和紧绷的下颌线,已经充分表明了他势在必行的决心。

与此同时,他心中的那股直觉也变得越来越强烈,如同不断收紧的绳索,清晰地指向一个事实——许树明,应该已经回来了!而且,他极有可能已经去过他弟弟的坟前!

车子很快驶出了城区,窗外的景色逐渐被大片的农田、整齐的菜畦和零星散布的低矮民房所取代。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与市区的喧嚣恍如隔世。又行驶了一段距离,开始出现蜿蜒的河流和起伏的山丘,最终,车子在许家村的村口路边缓缓停下。

三人下了车,章恒站在车旁,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这个宁静而普通的村落,青砖灰瓦,鸡犬相闻,但他并没有进村打听的打算。

他的视线很快越过村庄,落在了旁边不远处那座不高却林木葱郁的山头上。

根据卷宗里的信息和地形图的标注,许家村的祖坟地,就在那半山腰上。

“走,我们不去村里,直接去那片坟地看看。”章恒一挥手,率先迈步踏上了那条通往山腰的、被荒草半掩的土路。

邓飞亮和周康立刻紧随其后,神情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他们没有去找村里人带路,一方面是不想打草惊蛇,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目标明确,那片坟地的规模看上去并不大,应该不难寻找。

初夏的山坡,植被茂盛,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三人沿着土路向上走了约莫十来分钟,便抵达了半山腰的这片坟地。

这里果然如预想的一样,规模不大,几十座坟茔散落在缓坡上,大多显得有些年头,墓碑上爬满了青苔。

章恒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只是快速地扫视了一圈,便瞬间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座看起来相对较新的坟墓,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坟前的杂草明显被人工清理过,与周围荒草丛生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更关键的是,在坟前的空地上,赫然摆放着三个白色的一次性塑料杯,杯口还残留着些许酒渍,而紧挨着墓碑的泥土里,则整齐地插着三根已经燃烧殆尽、只剩下过滤嘴烟蒂的香烟!

“就是那里!”章恒心中一动,抬脚走了过去。

果然,墓碑上清晰地刻着“许光明”的名字,旁边还有他生卒年月的记载。

章恒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

那些被割断的杂草断口非常新鲜,呈现出鲜活的绿色,汁液尚未完全干涸;一次性杯子内壁的酒液也还未完全蒸发;那三个烟蒂更是像是刚熄灭不久。

所有迹象都表明,这里在不久前,最多不超过半天,刚刚有人来进行过祭奠!

“许树明回来了,”章恒站起身,语气笃定,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而且他就在今天上午,应该就是在这里祭奠过他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