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凌国富来不及阻止,关雪梅就把电话接通。
“滋滋滋...喂...爸...能听....吗?”
电话那头声音断断续续,还带着刺耳的电流音。
纵使干扰力度拉满,关雪梅还是听清了凌辉的声音。
“是小辉吗?儿,是你吗?”
在经历长达30秒的断断续续,声音终于变得清晰,“喂,爸妈,是我啊,凌辉。”
“儿啊,你终于打电话回来了!”
凌辉离开一个月,给关雪梅思念成疾了都。
毕竟儿行千里母担忧,好大儿从出生起就没遭过罪,现在一个人背井离乡到外面打工,指不定要吃多少苦,她怎能不心疼。
如果不是凌悦,他们不会母子分离。
说起凌悦,关雪梅正想跟凌辉分享喜讯,电话那头便传来凌辉的关心:“爸妈,你俩在家怎么样啊?”
关雪梅拿着手机走到客厅坐下,“我跟你爸好着呢,你呢,在外面怎么样?”
凌悦的事先不急着说出来破坏气氛,跟儿子多叙叙旧才要紧。
“我也好着呢,你俩不用担心。”凌辉语气轻松,“看微信,我给你俩转了钱。”
闻言,凌国富快速解锁手机,点开微信。
在看清数额后,他满脸的期待垮下来许多。
才500块?
也是,凌辉跟自己一样,抠得很,能拿出500估计都心疼坏了。
凌国富没有怀疑凌辉的真实目的,毕竟这只是500,不是5000,更不是50000。
不过话说回来,养了这么久的儿子,终于看到回钱了。
凌国富心中还是欣慰的。
关雪梅看到钱,笑得眼白都看不见。
纵使只有500,还不足凌辉带走的百分之一。
但在关雪梅心中,却比五万、五十万都还要珍贵。
“哎呀,你一个人在外面开销大,给我和你爸转什么钱啊?你赚到钱就自己存着,对自己好点,该吃吃该喝喝,把自己身体照顾好,别担心家里。
辉啊,只要你好,爸妈在家怎么着都行。”
多伟大的母爱啊。
凌国富急得不行,抢过手机问:“你在外头干什么工作呢?”
凌辉语气带着一点炫耀,“我在酒吧卖酒水,这里的人都没怎么见过华国男人,对我好奇的人就会点我卖的酒,卖出去的酒我都能得到20%的提成,便宜的酒一瓶好几百,贵的就是好几千。
酒水成本也低,但利润高,有钱人也不少,我过来一个月收入就有五位数吧。
还是太低,有个英国哥们,长得巨帅,最多一个月卖到过八位数!
我就说天无绝人之路,她胡诗瑶没嫁给我,是她的损失!”
“哎呀,还是我儿子厉害!”关雪梅腰杆挺直,人也膨胀起来。
一听别人能月入八位数,关雪梅就觉得凌辉也能。
恨不得拿着大喇叭全小区宣传:我儿子月入过万,我儿子超有出息,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傻逼,总有一天会被我踩在脚下。
凌国富最是谨慎,“你一个男的,去酒吧卖酒?你不会是去卖......”
“爸,你乱想什么呢?”凌国富话未说完便被凌辉打断,他解释道:“我这里是富人区,高档正规酒吧,要是这里都乱,富豪们怎么可能会来?”
儿子一出息,关雪梅就支愣起来,一把将凌国富推开,“儿子好不容易闯出点名堂,当爹的泼什么冷水?”
骂了凌国富,关雪梅心中暗爽,转头又泛起担忧,“工资这么高,那你是不是也很辛苦?”
“唉。”凌辉张嘴就吐槽:“那是非常辛苦,我又不会做饭,每天只能在外面吃,餐厅好贵的,口味也单一。
我还不会打扫卫生、洗衣服,每次都请钟点工,钟点工更贵,一个月下来,我几乎还是月光族,真想来个人给我洗衣做饭,可惜这里的保姆很贵,一个月上万,我根本雇不起。
这里的女人也现实,几乎不跟外国人交往,想找个免费保姆都找不到。”
关雪梅的关注点很清奇,“啥,保姆工资都这么高?”
她以前忙死累活地在邻里奔走,也才一千多...
凌辉语气很自然,“这边都是这样的,不说这些了,爸妈,我好想念家里的饭呀!
这边的中餐厅师傅做饭还没我妈一半的手艺,一盘青椒肉丝也敢卖80,那路口卖手抓饼的一个也要45,还有很多人买,我是不理解。”
“什么?一个手抓饼卖45?国外的人是没吃过好东西吗?”凌国富惊了。
这手艺他也会啊。
不就是手抓饼吗,有手就会的,都不能称之为手艺。
国外的钱这么好赚?
“这都很正常,我这个月卖出几瓶价值上万,和几十瓶价值上千的酒,光提成应该就有六位数,等我稳定下来,你们就过来帮我吧。”凌辉提议。
“可以啊,妈过来给你洗衣做饭。”关雪梅向来是凌辉说啥就是啥。
凌国富持观望状态。
下一刻,便听凌辉道:“妈,我不是让你过来给我洗衣做饭的,我是觉得这边小摊贩有商机,想喊你们过来赚钱。”
关雪梅迟疑:“我、我能行吗?语言都不通。”
国内毕竟是自己地盘,可国外...
“你和爸弄一个煮泡面的摊子,我买块黑板,再请个人来写双语菜单,以后别人买什么指着菜单你们就知道是什么,可以不用交流。
我给你们出本钱,赚钱之后咱四六分账,我六,你们四,毕竟我还要娶媳妇,多给我点你们不亏。”凌辉太清楚全家人的本性。
他要是说赚的钱全给父母,父母保准不相信。
果然,凌国富心动了。
凌辉越是暴露奸商本质,越是具有真实性。
看来那边是真的挺赚钱。
“......”
一家三口热聊二十分钟,最终凌辉以要去上班为由,将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