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
“彩!”
嬴政忍不住起身赞叹,仅仅是为天幕上这位汉朝的太子。
他双目灼灼,紧盯天幕,情绪已经被刘据身上强大张力的血性感染。
好一个太子刘据!
这汉武帝是瞎了眼了才认为“子不类父”吧?
这还没有他爹的模样?
嬴政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殿下里自家好大儿,嘴角不由得一抽。
我儿子连反抗都不敢,在原本的历史里直接窝囊的自杀了!
刘彻啊刘彻,你若嫌弃这样的太子,不如将他这一身胆色,匀给朕的扶苏几分!
西汉时期
汉文帝刘恒孑然立于殿前,背影削瘦,却挺拔如松。
他静静注视着天幕里,那个叫刘据的孩子倒下的身影,久久默然。
他从这孩子身上看到了无数次自己的影子,为了大业而隐忍,为了天下而毅然。
可他刘恒做这一切时,身负的是天子之名,手握的是生杀大权,可以用煌煌大道碾碎一切阴诡。
但刘据呢?
他至死,都只是一个太子。
一个头顶悬着君父,命运不由己的太子!
“我家麒麟儿,最后落得个这般结局吗?”
刘恒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咬碎了牙硬挤出来般:
“刘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啊!”
这一刻,刘恒眼中,那个开疆拓土、威加四海的孙儿,那个雄才大略的汉武帝,身上的光芒正在急剧黯淡。
所有的赫赫武功,都变成了穷兵黩武,变成了剥削无度。所有的千古颂名,都变成了刻薄寡恩,变成了骂名昭彰。所有的知人善任,都变成了刚愎自用,变成了识人不明!
功业是真的,罪业也是真的!
原来,我那个被后世赞颂为千古一帝的好孙儿,褪去一身光环之后……
只是一个为了权力六亲不认,残暴不仁的君主吗?
刘恒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
元狩年间
“不……”
“不!不!我的据儿!”
一声嘶哑的咆哮从御座上传来,刘彻怔怔地站起,高大的身躯一阵剧晃,险些栽倒。
他跌跌撞撞地冲下台阶,双目涣散,向着虚空中伸出手,五指张开,又猛然攥紧。
似是想要抓住什么,想要阻止什么。
可随着天幕画面的渐渐黯淡,他的一切动作都变得苍白无力。
刘彻,什么也做不到!
“为什么……为什么啊?!”
刘彻终于支撑不住,双膝一软痛苦的跌坐在地,抱着头失神自语。
殿中死寂。
无人敢抬头,无人敢出声。就连刚才斗大的胆子的霍去病也紧闭双唇,垂首而立,将自己藏进武将的队列里。
未央宫里静闻蚊声,而落在刘彻的耳里,但这片死寂,落在刘彻的耳中,却化作了千万人的嘈杂。
有尖锐的戏弄,有放肆的嘲讽,有恶毒的笑骂……
无数张模糊的人脸,无数双鄙夷的眼睛,在他脑海里汇成人山人海,向着他的耳膜发起山崩海啸般的进攻!
“轰——!”千万人的轰鸣声彻底击溃了刘彻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