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扫他一眼,慢条斯理地离开。
等回到住处门口,祁晏清才想起来,有件重要的事没来得及问江明棠。
他换好衣服,正打算折返回去,就与刚进门的陆远舟打了个照面。
彼时的陆远舟,耷拉着脸,一看就知道心情不佳。
然而祁晏清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与江明棠有关的事,根本顾不上关注好兄弟的情绪。
他把人拽到桌边,直截了当地说道:“我问你一件事。”
“你可知道江明棠身边那个护卫,好像叫什么长留,是如何认识她的?又是怎么留下来做家卫的?”
陆远舟一怔,还是下意识回答了。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好像是江明棠回河洛探亲的路上救了他……”
祁晏清听着他将大概的来龙去脉说清楚,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了。
那个长留的身手很好,可以说是比慕观澜还要更胜一筹。
昨夜里若非他根本不曾合眼,怕是察觉不到他的靠近。
从被追杀落难的情况来看,他像是个江湖人士。
可祁晏清回想起来却又发现,站在庭院中时,长留的仪态极其板正,像是接受过世族礼教,亦或者在军中训练过的结果。
所以他的真实身份,应该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祁晏清很讨厌这个长留。
但眼下,他更担心另一个问题。
那就是此人身上有秘密,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江明棠?
思及此处,祁晏清快步往外走去。
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待在她身边,他不放心。
所以他现在要去查一查,这个长留到底是什么人。
下一瞬,他就被陆远舟拦住了。
他犹豫了许久,才终于问出口。
“祁晏清,你昨天晚上不在屋里,是去了何处?”
他不欲回答这个问题:“我有急事要办,等我回来再说。”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陆远舟皱了皱眉,“你是不是去了江明棠那里过夜?”
祁晏清毫不犹豫地承认了:“是。”
这简单而又肯定的答案,让陆远舟脸上的郁闷之色更明显了。
他脑子很乱,一时半会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你跟江明棠…你们…你们不合适。”
祁晏清一听这话,眸中就有些不愉了。
“我跟江明棠哪里不合适了?我们明明是最合适的,堪称天作之合,你不懂不要乱说。”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们现在做法不太合适,当然了你们之间也挺不合适的……”
陆远舟绞尽脑汁,试图劝服祁晏清,将话说了个遍。
大概意思就是,他觉得祁晏清在这段感情里变得太多了。
原本清傲孤傲的谪仙,一下子转变成厚脸皮的无赖。
作为好兄弟,他不想看见他这样。
于是陆远舟说道:“我不看好你们的这段感情,所以晏清,你还是趁早清醒过来吧,别等到将来懊悔万分。”
“江明棠是很好,可你不能为了她,丢失自己的本心啊。”
陆远舟自认为自己这番话,说的还是很有水平的。
毕竟以他在男女之事上,那浅薄的认知来说,感情里两个人就应该以最真实,最原始的模样相处,而不是一方配合迁就另一方,一味改变自己。
结果祁晏清不耐烦地道:“谁说我跟江明棠的感情,要你看好了?你看不看好对我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
“还不看好,你只用看着就行了。”
不等陆远舟回话,他沉声道:“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还喜欢江明棠。”
“你如此劝我放弃她,到底是为我好,还是想趁机挖我的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