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家哪个也不靠谱,都是早死晚死的命。
想跑,就只能往坊市外头跑。
......
“校尉大人,卑职察觉隔壁宅子里的人趁机逃了。”
占着于府阁楼的营兵弓弩手,很快就发现郑府的异动。
不过,他们也没有放箭。
一个是犯不着,另一个是暂时也顾不上。
衙前坊里余下的尸鬼,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赶来围在了于府周遭。
“而且......外面的亡尸都聚了过来,大人您看?”
杨玄策颔首,“把人都召回来。”
“去把马厩的马车套起来,先装车。”
“喏!”营兵抱拳,“校尉大人口令!”
“前院集合,装车!”
茶饼、盐块、酒水,都是好东西。
粮食反倒因为太多,运也运不完,让尚且并不缺粮的营兵们提不起多大兴趣。
于府里下蛋的母鸡,拉磨的驴子,还有马厩里的马匹。
有的能吃,有的能用。
还有那些衣橱里的棉袍,这都是营兵们紧缺的。
杨玄策暂时顾不上郑氏,他得先把于府外的尸鬼处理干净。
待会儿才好把战利品运回南坊。
分秒必争,耽误不得!
要问为什么?
杨玄策预感,卫城里的李氏武官想必已经在路上了。
这会儿只有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己的。
至于隔壁那郑氏,纯属咸吃萝卜淡操心。
杨玄策并没有太多时间分给他们。
本来还想顺路讹诈一笔了事,现在看来也是不大赶趟。
营兵在于府的举动,直接把郑氏给吓得抛家保命。
......
南坊内。
“李大人,您这是?”
屯将许开阳几乎是明知故问,揣着明白装糊涂。
李煜带了不少人来。
在南坊东门那儿,也压根就没拦住他们。
营兵百户周巡手底下的兵,直接就开了门。
当然,屯将许开阳出现在这儿,也不是为了拦李煜来的。
李煜拱手一礼,“许屯将,贵军在衙前坊可谓是大手笔。”
“可在下确是瞧见,贵军破入百姓家宅,不得已,我这坐官只好来管上一管!”
屯将许开阳转头看向身侧的郑百户。
“武昭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百户郑武昭旋即抱拳道,“许大人,您忘了?”
“今早杨校尉神神秘秘的,调了他的人,出坊去了!”
“哦......”许开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李百户,那我就不耽误你功夫了。”
“诸位还是得以和为贵,李百户您说呢?”
“这是自然,”李煜随即表明了态度。
“请!”许开阳让开身位,驱开围观的营兵,单手做邀请状,“还请李百户自便!”
李煜点点头,也不再多说,挥手令家丁打头阵的己方兵卒继续往南坊北门赶路。
瞧着李煜等人远去的背影,郑武昭小声道。
“许大人,这就成了?”
许开阳双手负于身后,一副淡然模样。
“武昭兄,咱们就回去歇着便是。”
屯将许开阳和百户郑武昭,此刻出现在和校尉杨玄策主导的行动毫不相干的位置。
这一现状本身,就代表了某种立场上的微妙差异。
许开阳只是为了让李煜真切的看到他们二人,目的就已经达成。
况且,有了方才这一遭过场。
哪怕是在校尉杨玄策面前,许开阳与郑武昭也算是对其有了交代。
他们方才是劝阻了的,只是......没劝住而已。
有这么个过得去的理由,他们以后才好继续共事。
他们毕竟不像百户周巡那么洒脱。
这回了家的人确实不一样,就连说话做事都变得底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