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先前说过,《永安行》是个古代架空背景的模拟人生游戏,虽力求真实合理,但终究是游戏——偶尔出现一些超乎常理的机关或敌人,并不意外。
无面白袍,便是河绵县主线中最大的那个BOSS,也属于这类非常理的存在。
他原本是人,但在游戏的设定里,早已沦为反派操控的傀儡。
因此,对他察言观色毫无意义。何况只凭自己一人,用寻常手段也不可能击败他。
林柚的指尖,碰了碰身旁那张石台。
【回收成功!】
无面白袍侧首,看向那块突然空出来的位置,再次发问:“你是何人?”
“我么?”林柚语气轻松,“那你来着了啊——我可是刚下凡的仙女啊。”
话音未落,白影已袭至面前!
长镰撕裂空气,携着凄厉风声直劈林柚面门!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的乌骨子。
林柚瞳孔骤缩,本能后仰,脊背几乎贴地,冰冷的刃风擦过鼻尖,削断几缕扬起的发丝。
她顺势翻滚,单手撑地跃起,腰间短刃已握在手中。
“锵!”
短刃与镰刀月刃相撞,迸出刺耳锐响!
巨力沿刀身传来,震得林柚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为之一酸。
她借力向后滑步,心跳如擂鼓。
差距太大了。
不仅是等级与属性,更有那股毫无生机、只为杀戮而来的冰冷压迫。
无面白袍动作毫无停顿,镰刀如影随形再次横扫,直取她的腰腹!
林柚矮身闪避,镰刀从头顶呼啸而过,削断发带,长发顿时披散。
还未喘息,第三击已至——镰柄如毒龙出洞,猛刺她胸口!
来不及躲了!
林柚咬牙曲臂硬扛!
“嘭!”
闷响声中,她被重重砸飞,撞上身后岩壁,喉间一甜,血腥气漫开。左臂传来钻心疼痛,仿佛骨头都要裂开。
无面白袍收势,镰刀斜指地面,滴落的液体不知是之前的残留,还是林柚的血。
他那平板的声音再度响起:“仙女?很弱。你是何人?货物,在你手里?交与我。”
“啧。”林柚背靠岩壁,抹去嘴角血迹,竟笑了,“都说我是仙女了。那这就让你看看仙女的本事。”
她右手一翻,掌心多出一瓶恢复药水,拔开塞子仰头饮尽。
温流淌过四肢,左臂剧痛稍减,胸口的窒闷也缓和些许。
虽不能立刻痊愈,但伤势已开始缓缓愈合。
无面白袍停下,又问:“……这是何物?”
林柚抛开空瓶,取出另一瓶绿色药水。
瓶中咕噜噜翻腾着细密气泡,在昏暗中泛着幽光,既诱人,又诡异。
“接着。”她将药瓶抛向对方。
白袍人捏住瓶子,面具朝向林柚,似在无声询问。
“不受点伤,怕是难以体验其中奥秘。”林柚边说边握紧短刃,缓缓向他走去,姿态闲适得像在散步,“伸手。”
无面白袍沉默片刻,竟真的缓缓摊开左手。
林柚在离他三步处停步,刀刃轻划,拉出一条裂口。
暗红血液渗出,很快染红了一小片袖口。
林柚看了一眼:“原来你的血,也是红的。”
无面白袍低头,看了看伤口,又看了看药瓶。
短暂停顿后,他竟真的拔开瓶塞,将药液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
他身体陡然一僵。
“此药…你难道是…蓬莱之人……”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细微的波动。
林柚心头一稳。
赌对了。
这些沉溺于长生幻梦的疯子,对“仙药”“神迹”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认知防线反而薄弱。
说到底,无面白袍不过是个听命行事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