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星陨之地遇岐王,止焰拨弦破玄黄(2 / 2)

仿佛在雀跃,又仿佛在警告。

她知道,他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那个所谓的“星陨之地”,那个“先生”布下最终舞台的地方。

就在此时,前方逃窜的敌船,突然拐进了一个支流岔口,消失在一处山崖之后。

“跟上去!”

风隼毫不犹豫,驾船紧随而入。

刚一进入岔口,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

狭窄的河道骤然开阔,形成一个巨大的、被环形山壁包围的河谷盆地!

盆地中央,并非预想中的村落或工事,而是一片泛着诡异幽蓝色光芒的、如同镜面般平滑的湖泊!

湖泊周围,寸草不生,只有各种奇形怪状的黑色岩石。

而在湖泊的正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完全由黑色巨石搭建而成的、金字塔状的祭坛!

祭坛顶端,隐约可见几个人影。

更令人震惊的是,湖泊上空,并非蓝天,而是笼罩着一层扭曲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七彩光晕!

仿佛一个巨大的、倒扣的碗,将整个盆地笼罩其中!

空气中那股硫磺异味在这里变得极其浓郁,还夹杂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金属燃烧般的味道。

龟甲罗盘在上官拨弦怀中剧烈震动,散发出灼热的温度!

“这是……什么地方?”有卫士忍不住惊呼出声。

眼前这超乎想象的景象,让久经沙场的他们也感到一阵心悸。

萧止焰瞳孔猛缩,紧紧盯着那座祭坛,以及祭坛顶端的身影。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那个他追寻了多年的仇人,那个搅动天下风云的幕后黑手,“先生”,就在那里!

上官拨弦的感受则更为复杂。

眼前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的奇异能量,都让她产生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经到过类似的地方。

脑海中,那些关于前朝皇室、关于“林氏凤格”、关于寂灭国师和“天外之力”的碎片信息,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难道这里,就是一切谜题的终点?

就在这时,一个平和而苍老的声音,如同就在每个人耳边响起一般,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盆地:

“止焰贤侄,拨弦姑娘,老夫恭候多时了。”

“既然已至‘星陨之地’,何不上前一会?”

声音来源,正是那祭坛顶端!

萧止焰握剑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上官拨弦能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道:“小心有诈。”

萧止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环顾四周。

盆地边缘,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活动的黑影,显然是埋伏。

湖面平静得诡异,水下不知藏着什么。

祭坛看似毫无防备,但那种引而不发的危险感,却比千军万马更令人窒息。

这是一条绝路。

也是一条必须闯的路。

他看向上官拨弦,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拨弦,我……”

上官拨弦抬手,轻轻按住了他的唇。

她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一种与他同生共死的决然。

“碧落黄泉,生死相随。”

她重复着不久前的誓言。

萧止焰心中巨震,所有劝阻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紧紧回握她的手,重重点头。

“好。”

他转向身后仅存的、浑身浴血却眼神坚定的部下。

“风隼,影守,你们带人在此接应,守住退路。”

“大人!”风隼和影守急声欲劝。

“这是命令!”萧止焰语气不容置疑,“若情况不对,立刻撤离,将此地情况禀报陛下!”

说完,他不等二人回应,与上官拨弦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足尖一点船板,身形如两只鸿雁,掠过幽蓝色的湖面,轻飘飘地落在了那黑色祭坛的基座之下。

祭坛高达数十丈,通体由巨大的黑色石块垒成,表面光滑如镜,刻满了密密麻麻、无法辨认的奇异符文。

那些符文在幽蓝湖光的映照下,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

一股庞大而古老的威压,从祭坛上弥漫开来。

上官拨弦怀中的龟甲罗盘,此刻灼热得几乎烫手,震颤也达到了顶点。

她抬头,望向祭坛顶端。

那里,站着三个人。

居中者,是一位身着朴素灰色长袍的老者。

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温和,看起来就像一位邻家慈祥的老翁。

但上官拨弦和萧止焰都知道,这看似无害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一颗冷酷而充满野心的心。

他,就是“先生”——玄蛇组织真正的核心智囊,一系列阴谋的策划者。

在“先生”左侧,站着一名身形高瘦、面色苍白的中年文士,手持一卷书册,眼神阴鸷。

右侧,则是一名身着突厥服饰、腰间佩着弯刀的壮汉,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狠。

“止焰贤侄,别来无恙。”

“先生”微笑着开口,目光首先落在萧止焰身上,带着一种长辈看待晚辈的……慈祥?

萧止焰握紧了手中的剑,声音冰冷如铁:“李元道,果然是你。”

“先生”——岐王李元道,先帝的幼弟,当朝皇帝的皇叔,多年前因卷入废太子案而被削爵圈禁,后“病故”于府中。

谁能想到,他竟金蝉脱壳,成了玄蛇组织的“尊者”,如今更是站在了这里。

原来“先生”就是对“尊者”的称呼。

老东西,残害多少无辜?还没死?!

李元道呵呵一笑,并未否认。

“难得贤侄还记得老夫这个不成器的皇叔。”

他的目光转向上官拨弦,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探究。

“这位,便是上官鹰的得意高徒,拨弦姑娘吧?果然钟灵毓秀,非同凡响。”

上官拨弦心中警惕,面上却不露分毫。

“尊者过奖。不知尊者引我等前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