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四大老魔(1 / 2)

吾之道 自我解脱 2611 字 11天前

“啾!”

“呜——”

雷雕先滚出,绒羽间青灰雷纹亮得晃眼;缺月魍幻成雾影,贴着地面滑行,背脊弯月纹在晨光下泛出银蓝。两兽尚未成年,瞳仁里却已映出与陆仁如出一辙的月纹——那是玄觉共契的印记。

陆仁抬手,两枚玉简悬于指尖,一册《风雷妖脉》、一册《幻月蚀骨》,皆是妖族残卷,被他以月魄抹去戾气,只留最纯粹的妖纹。

“守好洞府,也守好自己。潮音洞灵潮最稠,半年之内,若能凝出妖晶,便算你们过关。”

声音不高,却带着鲸歌余威。两兽同时垂首,雾影与雷光交叠,像两枚被海水磨钝的獠牙,终于肯低头。

陆仁不再多言,足尖一点,月白遁光化作幽绿闪电,悄然没入晨空。

……

万丈高空,风被阳光滤成淡金,却在一瞬间,被更磅礴的灵压撕得粉碎。

陆仁才拔升千余丈,便觉肩头一沉——仿佛整片天穹,忽然倒扣而下。耳膜深处“嗡”地一声,玄觉自行铺开,却在触及某片虚空时,被生生弹回,像撞上一堵无形铁壁。

他抬眼,瞳孔骤缩——

前方云海,被四股威压强行撕出一方“静域”:银蓝雷域,赤金火域,幽黑魔域,玄青剑域——

四色光芒交错,却奇异地互不吞噬,反而像四枚巨大齿轮,彼此咬合,将一方天地锁成死寂。

齿轮中央,四道身影负手而立,气息尽敛,却令方圆十里云层低陷三丈,阳光被压得弯曲,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海兽鲸王,银袍白发,眉心月纹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伴以低沉鲸歌;

——海兽蛟王,金焰鳞甲覆体,瞳仁内火鸦振翼,尾椎骨延伸为赤炎锁链,链节俱是缩小的烈日;

——煌国老祖焱皇,麻衣赤足,鬓角霜白,腰间无剑,却自有火域悬于头顶,域内万鸦朝拜;

——陵国老祖权倾,紫袍玉带,面白无须,掌心托一枚鎏金方印,印下四龙低首,龙须却缠绕漆黑剑意。

四大极丹,齐聚。

陆仁遁光才近边缘,便被四道目光同时锁定——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像四座古碑,同时压在他脊梁,令他呼吸一顿,月池水面骤降一寸。

“一个小辈,也敢窥视上位?”

焱皇最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火域共鸣,像万鸦同时张嘴。他抬手,食指轻弹——

嗤!!

一缕赤金火线脱指而出,初如发丝,转瞬化作百丈火鸦,火鸦双翼一振,虚空被灼出漆黑孔洞,直扑陆仁眉心!

死亡气息扑面而至——

陆仁瞳孔缩成针尖,四肢被极丹威压钉在原地,连心跳都被强行按停。火线未至,火毒已先灼得他发根焦卷,眼底倒映出那一点越来越近的烈日——

叮!

千钧一发,鲸王抬手,袖中银蓝雷浆凝为月白鲸影,鲸尾一摆,将火鸦卷入腹中,雷光与火髓互噬,发出“嗤啦啦”油锅爆鸣,却终被鲸歌强行压灭。

“焱皇,”

鲸王嗓音低沉,带着水波共鸣,“此子是我小友,可近前倾听。”

焱皇麻衣微动,火域内万鸦同时侧首,却终究未再出手,只淡淡“呵”了一声,像烈日里掠过的一缕冷风。

权倾微微一笑,掌心方印轻转,四龙低首间,剑意悄然收敛,“既然鲸王作保,自无不可。”

蛟王金焰瞳仁扫过陆仁,尾椎赤炎锁“哗啦”一响,火鸦哀鸣,却也未再开口。

……

鲸王抬手,银蓝月纹于虚空铺就一道弧桥,弧桥尽头,恰好延伸至四大极丹中央。

陆仁深吸一口气,压下尚在心口乱窜的余悸,踏桥而上——

每一步,都似踩在心跳的间隙;

每一步,都似踏在刀锋的边缘。

月桥尽头,他躬身长揖,声音沙哑,却字字平稳——

“东墟散修陆仁,拜见四位前辈。”

焱皇未应,只抬眼望向更北的天际,那里,云层被无形巨手撕出一道狭长裂口,雷光与金焰交替闪烁,像两族旌旗,正等待最后一阵东风。

权倾却含笑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鎏金方印特有的冷硬——

“五百年一次,天机将启,小友来得正好。”

鲸王接过话头,银蓝瞳仁映出远方海面,那里,一座更庞大的黑影正缓缓浮升,像一轮才从海底升起的月。

“海底有路,可直通‘归墟眼’。”

“归墟眼内,藏最后一件秘宝——‘混沌髓晶’,能洗髓伐骨,重塑道基,极丹亦可用。”

蛟王金焰瞳仁微缩,尾椎赤炎锁“哗啦”一声,火浪拍空——

“唯一难题:归墟眼外,禁制尚存,专斩肉身,极丹难避。五百年来,无术可解。”

焱皇终于开口,火域内万鸦同时低首,声音却带着烈日般的滚烫——

“小辈,”

他侧首,目光第一次落在陆仁脸上,像两粒被火髓淬过的铁丸——

“你既敢来,可有胆,替我们试上一试?”

高空静域,四色光轮依旧缓缓咬合,像四座古磨,将天机群岛上方的一方天幕碾得无声而碎。

陆仁垂手立于月桥尽头,玄袍下摆被极丹威压逼得紧贴腿侧,像一层湿冷的铁。四位老祖的交谈并不避他——或者说,根本无需避他。

他听得越清楚,心便越沉。

“归墟眼……”

他在识海默念这名字,仿佛咬碎一枚带毒的贝壳,腥涩瞬间爬满舌根。

——天机群岛正下方,海底三万六千尺,潮眼最深处,混沌髓晶孕于其中。

——禁制尚存,专斩肉身,极丹难避。

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刮骨。

……

焱皇的声音最先打破寂静。

火域内万鸦同时抬首,火翼拍击声如铁甲撞阵,老人却笑得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长辈的慈祥——

“诸位,何必急着否?此子既能从我分魂指缝溜走,总该有些门道。再者——”

他侧目,瞳仁里两点烈日微微旋转,像两粒被火髓反复淬烧的铁丸,“兽魂灵根,千年不出。上一个,不过混沌初期便已坐化。如今出一个后期,诸位就不好奇?”

权倾笑意不改,掌心方印轻转,四龙低首间发出金石摩擦的“咔啦”声,像在应和。

“焱皇所言,倒也有理。本座亦想瞧瞧,兽魂之躯,能否在归墟禁制下,比极丹多撑一息。”

蛟王尾椎赤炎锁“哗啦”一声,火浪拍空,金焰瞳仁扫过陆仁,像一柄带着倒刺的鞭——

“若真可撕开禁制,再谈不迟。否则,白白折一有趣的小辈,倒也浪费。”

鲸王银蓝眉峰微蹙,月纹在水波倒影里一沉,声音压得极低——

“禁制之威,你我心知肚明。极丹肉身尚被瞬斩,混沌后期不过多一缕烟。送他去,与送死何异?”

焱皇朗声而笑,火域随笑声骤然扩张,万鸦振翼,火羽如暴雨倒悬——

“自然不是硬送!”

他抬手,五指虚握,火域内顿时凝出一轮丈许赤晶圆盘,盘内火鸦游弋,似被封印的烈日。